他的话不知有没有弦外之音，李彬却不觉得刺耳，只是笑：“哪里的话，为君分忧而已，叛贼肆，朝廷屡屡招抚，他们却是不肯悔改，自是他们自寻死路，托陛下鸿福，将士们也还算用命，总算是没有辱没了家门。”

李彬颌首，笑着：“让千刘洋带一队兵也驻扎在附近，时刻监视，这个人即便是个绊脚石，可是这里是清化，而老夫还是总官兵，奉旨节制趾、广西各路军，他就永远翻不起狼来，他翻不起狼，大不了就上书状告而已。哼，告状？他拿什么告？他若是聪明人就理应和老夫和睦相，到时候，老夫也不吝给他报功，不过今日见他文质彬彬，知书达理，料来是懂规矩的，应该不会鱼死网破之事。”

程先生脸凝重地：“不对，他为何要突然提起？在学生看来，这似乎是别有企图，他来见大人，决没有提大人击的事，只是一味客，学生久闻此人不是省油的灯，断不是任人欺凌之辈，我看…”

李彬一直将郝风楼送了中门，而后命人为郝风楼等人安排住，随即旋回来，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厅里有些神情恍惚。

郝风楼喝完了茶，便寒暄几句，都是一些无关要的话。

说得差不多了，到了正午，李彬便留郝风楼吃饭，在这行辕里，酒菜却是不少，都是山珍海味，李彬吃了几酒，便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随闲谈，只是他心里却有疑惑，这个郝风楼为何不怒？为何如此淡然？莫非是怕了我，亦或是此人心机沉，隐忍不发？

李彬的中掠过了一丝愠怒，前的这个青年显然有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可是这家伙越是淡定就越是让李彬心里有些复杂，不由自主的要猜测这姓郝的到底什么个意思。

用过了酒菜，郝风楼便起告辞了，李彬站起来，叹：“你我叔侄之间有许多话要说，不过幸好你在清化驻下，有闲时尽可来看看我这老骨。”

“不过…”李彬继续：“住，你已经安排下了吧？”

郝风楼便谢：“有劳。”

程先生笑了，：“正如大人所言，这里多的是荒宅，自然已经安排好了。”

程先生连忙住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彬也笑了，：“人呢？”这句话显然别有意。

郝风楼笑：“大人客气。”

郝风楼只是笑，故作去喝茶，再不说话了。

李彬平淡地：“其实老夫已经不在乎他了，无论他是不是有其他的企图，可是至少他今日不敢在老夫面前造次，可见他自己也知自己的份量，固然是郝家如今如日中天，固然是他颇得圣，可是他也清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个聪明人，所以…不必再在意他，我们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李彬平淡地：“哦，是么？他是锦衣卫嘛。”

李彬却是：“程先生，你想多了。”

程先生：“方才他突然提起学生，又将学生的底细说得一清二楚，学生不过是个小小的幕友，他却是知知底，这是何意？这说明人家早就盯着大人了，大人的一举一动，与什么人过从甚密，怕都在他的掌握。”

李彬抬看他，旋即不声地：“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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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总兵官此番四击，端的是厉害，功劳怕也不小，据闻单单斩下的人就有七千之多，可喜可贺。”

程先生风淡云清地：“宅里伺候的人多是从大人的行辕调拨的，挑细选，都是谨慎慎微的人，料来能把那郝风楼看得的，有什么风草动都会汇报。”

………

……

程先生一思量，觉得李彬的话也没有错。

程先生颌首：“学生明白了，大人稍座，学生再去安排一二。”

过了小半时辰，程先生张罗完了，便赶来这里，：“大人，有蹊跷啊。”

这让李彬真正犯疑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便关切地问：“既然到了这里，可有下榻之？你放心，老夫自有安排，这清化城别的没有，多的却是宅，老夫让程先生吩咐下去，命人收拾一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