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下明白了，卑下这就命人用快，前去打探一二。”

用不了几天，御使的弹劾奏书就上去了，理由都是一个，东厂欺人太甚、制造冤案、无法无天。

王安皱起眉：“舰船？浩浩？不会是了吧？为何此前不曾见过奏报？不可能一消息都没有吧？”

“这倒是，所以锦衣卫这近半月来，个个都是疯了，四在拿人，捉了一百三十多个，下闹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昨个儿在钦天监里，几个监官说了一些话，坐堂的锦衣卫直接就动手拿人了，闹得也很是厉害。如今这些人，一个个都在过审，卑下已经安排了人前去听审，瞧这锦衣卫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轻易罢休。”

等着对方来赎人，不肯拿银的当然是打死勿论，给了银却还嫌不够，非要扒剥骨才好。

王安端起了茶盏，眸掠过了一丝冷意，：“是啊，咱家早瞧来了，锦衣卫是要办一个大的。”

王安眉宇一皱，不由冷笑：“这倒是有意思，这个纪纲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难怪说陛下信重的，一鞭下去，他就红了睛。”

而王安此刻意气风发，每日清早便步行从内赶到这东厂的衙门来，这里很是简陋，不过王安却很喜在这里，到了这里，他便是真正的大爷。

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其他的衙门当差终究有这么多年了，今日刮一，明日刮一，大家心里有谱儿，没必要杀取卵、竭泽而渔，这‘谋生’的手艺早在八百年前，前辈们就大致上谋划好了。可是东厂不同，他们饥渴啊，饿了几十年，一朝得志，又有督主鼓励，当然是红了，于是便像疯一样。

“督主，咱们…是不是要闹一动静？”

顿了一下，王安接着：“是啊，就是蹊跷，除了大，还有谁？即便是如此，这大的船队从泉州到松江可是一路停靠，沿着海岸而行，所以这一路过了福建，到了浙江，再到南直隶，沿途的州府都会有飞传报的，海船嘛，未必经得起风狼，当然是沿着陆地行驶，怎么可能凭空来？这…还真有不对劲，这事儿要立即报中去，或许有什么蹊跷也是未必，好教松江那边及早好准备。”

厂里的人见了他，一个个是摇乞尾，王安不声，便开始静听奏报。

“你得明白，咱们和内阁，和六堂，没什么恩怨，所谓同行是冤家，真正的冤家是这锦衣卫，他们查办谋逆、妖言之事，咱们也要查办，他们在金陵遍布耳目，咱们也得遍布耳目，他们在各衙布置坐探，咱们也得布置，还有…他们本来就有的收成和油，咱们要不要分一杯羹？哎，锦衣卫吃别人的饭，咱们却得吃他的饭，不如此，这日怎么过？咱家奉钦命办东厂，得有饭吃啊，否则如何让弟兄们效命？”

王安摇：“不必，下不宜轻动，锦衣卫红了睛，是因为他们办了这么久，畏首畏脚，里呢，早有不满了，所以他们不狗急墙就没法儿差。咱们不同，咱们才刚刚把架搭起来呢，所以下呢，没必要如此，叫人去找银就成了，至于官员和读书人，一个都不要拿。这脏活自然是他们锦衣卫去。不过厂里这边得盯死了锦衣卫，锦衣卫盯官员和读书人，咱们盯他们，一环扣一环，让这锦衣卫吃苦。他们四抓人，朝野的官员肯定是要反弹的，而咱们盯着锦衣卫，他们又浑难受，两面都不是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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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个锦衣卫就已惹得上下不满，现在又多了个东厂，这日还让人过么？御使们几乎要疯了，四搜查罪证，并且立即行了反击。

……

“督主，前几日，南镇府司审问犯官赵刚的案已经落石，南镇府司办的是欺君罔上，前去听审的是杨领班…”

“督主英明。是了，还有一件事，有海路巡检奏报说是在松江岸发现了诸多大船，浩浩，朝松江岸来，他们快递了消息，下却不知是何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