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血来颁旨赏赐，这倒没什么，可是由廷议讨论，这意味着什么？廷议要讨论的绝不可能是小事，难一蒜也值得讨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次是真正打算重赏了。

回到甲板，船只已经起航，因为底舱关押着俘虏，文武大臣和使节们只能在这甲板上站着，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扭，后来有不顾面的，索席地而坐，于是大家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坐下来，许多人接耳，料来对这炮船的威力印象刻。

制造的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这是亘古不变的理。就以纺织为例，若是自给自足，自己去购买棉纺布来，可能这一斤棉至少一百三十钱以上，可若是郝家的丝纺收购，价格就可以压到八十文以下，理由很简单，前者是零售，后者是批发，前者买卖棉是商家说了算，而后者收购棉则是郝家说了算，商家们宁愿八十文将自己的丝全兜售给郝家，也不会愿意一百三十文的兜售给寻常百姓。

得了朱棣的准信，郝风楼也没有扭，连忙行礼：“父皇恩典，儿臣铭记在心。”

朱炽眯着，盘膝与解缙坐在一起，坐在他不远的乃是汉王朱煦，其实朱煦近些日显得低调了许多，他这汉王渐渐觉有些不妙了，自己这亲兄弟的太之位越来越稳固，他反倒显得没鼻没起来，继续留在京师，似乎没什么意思了，可是不留在这里，却是连最后一机会都失去。

因此想要趾稳定，想要稳固郝家在趾的地位，这‘订单’是必不可少的。

等到朱棣上了甲板，所有人纷纷站起，前来行礼。

而如今，海防的船厂亦算是站稳了脚跟，将来海防再建设成港，几乎地位要不下于谅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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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去甲板上瞧瞧，说也奇怪，方才的时候，朕有些目眩，可是那火炮一响，反而神了，走，陪朕去看看海。”

不过对于这些居庙堂的大人们来说，船这东西固然再犀利，震撼却也不大，大家关心的是郝风楼追袭海寇，亦是大功一件，只怕这一次，郝风楼的恩赏不会小，于是有人羡慕，有人皱眉。

最后结果就是，就算你自己买了棉回去织布，最后制成土不垃几的布料，一匹布的消耗是四百三十多文，而郝家一匹布，三百五十文就可以货，随即商贾们带着布匹贩卖各地，终端的价格也不过是六百余文而已，这样的布匹成又好，纹理又是新颖，只是多一钱，便可购置，还省了大量的人工，自然而然让人趋之若鹜。

听到这话，反倒让人倒了凉气。

收购的环节大大地压缩了成本，除此之外，制造、运输方面的环节也将成本压到了最低，郝家的布坊用的都是最新式的织机，和寻常百姓人家那老旧的织机效率增加何止数倍，更不必说寻常百姓织布来也舍不得去浸染，就算想要染布的也必须送到染坊去，染坊少不得要收你十个八个的铜板，可是郝家这边自建的染坊却所费不多。

朱棣压压手，笑地：“诸卿，这闹瞧得如何？”

棉过活，一方面供应谅山，另方面则是供应海防，几乎整个趾大致上已经有了次序，谅山和海防负责制造，制造这一自然是郝家的主业。而趾的豪门士绅则是组织趾各府各县提供原料。在经济关系上，这些人已经依附于郝家，郝家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关系着他们家族的兴亡。

………

朱炽连忙站来，违心地：“此舰犀利，实在教儿臣大开界，郝风楼造舰有功，儿臣以为，理应重赏。”

谅山的产业倒是无妨，如今谅山布、谅山木和谅山的铁已经驰名天下，购置者如过江之鲫，这不但是因为谅山的商品质优，更重要的还是价格低廉。

朱棣却只是莞尔一笑，：“不急，廷议讨论吧。”

他看着太，而朱炽则和解缙谈笑风生，角的余光也不禁落向那个觊觎东的兄弟。

朱煦自是不肯落后，亦是来：“太所言极是，父皇，儿臣今日也是大开了界，儿臣也以为必要重赏，如此才不枉费郝家父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