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见朱棣眶微红，并不似作为，心中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就在不久前，是这个人暗示自己，要调派人手，监视汉王，今日又是这个人，为他的儿泪模糊，声音哽咽。

众人听了，俱都惊愕，连郝风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锦衣卫的职责可是对内，纪纲跟着跑去边镇，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么？

汉王确实要启程了，日已经定下，郝风楼于公于私，都该送一送，这一日大清早，他便去北镇府司当了会儿值，近日北镇府司这里，闲人比较多，究其原因，多半是近来厂卫的明争暗斗，锦衣卫这些时日，颇有些力不从心，以至于许多人变得游手好闲起来。

郝风楼倒也不觉得意外，长而起，便赶去纪纲的公房。

郝风楼也是同知，不过他这同知有尴尬，本来同知是满额的，在编的两个同知都在，可是因为郝风楼立功，圣上心血来，便提了郝风楼的级别，这就导致，他虽是同知，可是在北镇府司，办的还是佥事的差。

在这儿，竟是来了不少人。

除了两个同知，还有两个佥事，除此之外，南北镇抚以及经历房的经历也都到了，众人各自落座，而指挥使纪纲则是在上。

心不在焉的在值房里闲坐片刻，却是有人来报：“大人，指挥使大人有请。”

郝风楼见了，也只能苦笑，其实这些天，倒是有不少人来自己这儿哭诉，好歹他曾任过东城千，有不少的老下，都曾抱怨，只不过以郝风楼现在的份，实在不宜面。

虽然是同知，可是其他人都不急，自己急个什么？

“殿下之所以这个安排，为的是情治考量，老夫何德何能，岂能当的了什么重任。况且呢，锦衣卫指挥使离京，确实也不妥当。不过汉王既是上书，陛下也已恩准，所以老夫就少不得，要动一趟了。”

这觉，颇有大难临的气氛，固然是亲军，可是朝廷养着你，当然不是让你人浮于事的，可是偏偏你无事可，一两天还能忍，这么下去，少不得要被人弹劾机构臃，少不得要裁撤人手了。

见郝风楼到了，大家都了笑容，纷纷向郝风楼致意，这其乐的气氛，都是常见，郝风楼也如寻常一般，回礼。

同行是冤家，这一是断然不会错的。

………

落座之后，纪纲咳嗽一声，：“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事要吩咐，近日北镇府司的事，诸位想必也略知一二，老夫也就不多讲了。还是那句老话，下是多事之秋，尚需戒急用忍。老夫今日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此番边镇并不太平，陛下命汉王殿下为钦差，代天巡狩九边，汉王殿下，克日便要动，不过在去之前，已是上书一封，恳请天准允老夫随同。”

哎…郝风楼心里轻轻叹气，不及多想，告辞去。

倒是纪纲的态度，显得有几分**，郝风楼升了同知，他倒是显得很是振奋，可是在差遣的安排上，却一直没有声。

：“朕哪里是圣明，这世上，更没有什么圣明之天，所谓的圣明，只不过是念在祖宗创业维艰，国事艰难，因此勤勉一些，不愿怠政而已，郝风楼，你退下吧，汉王即将征，你代朕送一送，今儿一清早，他便拜辞了他的母后，哎…朕不愿意他来拜别，不是朕铁石心，是朕于心不忍啊。这件事，给你去办，你与太同去。”

另外两个同知大人，对郝风楼也颇有忌惮，这家伙实在升迁太快，谁知到时候会不会抢了自己的差遣。

他那眸中所闪动的星光，或许不是作假吧。

总而言之，郝同知的待遇是上来了，可是的，却还是佥事的活，甚至即便是佥事的活，其实也没什么重要，很是清闲，无非就是顾一下诏狱，查验一下诏狱里的钦犯份之类。

到底哪一个朱棣是真实，郝风楼分不清，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前这个人，一定不要过份靠近，这个人十分危险。可是有时，郝风楼对这个人，又有几分亲近之心，他喜和这个人说话，他直，说话并不拐弯抹角，甚至举手抬足之间，总有一天地唯我的豪气，那朗的笑声，使人心生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