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又代了一些细务，这才命大家散去，独独留下了郝风楼。

同，如今一个颇有能力的小虾米也已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再不是那被人拉拢的人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重心长，并没有丝毫的作伪之意。

这是一句玩笑，可显然又不是玩笑，只不过借着玩笑为以后买下伏笔而已。

郝风楼抿嘴，微笑：“殿下一定能到成功，卑下这些许微末功劳又算得了什么？殿下，时候不早，还是及早登船为宜。”

这锦衣卫中最大的特务和最年轻的同知此时在公房里相对而坐，纪纲面带微笑，淡淡地：“郝同知，老夫一向很重你，这一趟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今年以来，北镇府司难啊，可是再难，这么多兄弟指着我们吃饭，便是咬着牙关也要上去。此番老夫便是要磨砺你，将来老夫迟早要不动的，依老夫看，这都指挥使将要虚位以待，除了你，再无其他好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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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朱炽和朱煦一对兄弟几乎是手挽着手，朱炽的眶微红，满是不舍之意，遥望龙江码上的船只，了鼻涕，对朱煦：“皇弟可曾记得当年皇弟与父皇四面击，本留守北平，那时候，大军压境，朝不保夕，本当时以为皇弟此去九死一生，本在北平亦是不知凶吉如何，临去之时，三军动容，一片哀鸿，本在那时候亦是垂泪不已，倒是皇弟刚，反而安本，说是此番前去是为了建功立业，不必挂念。今日在这里，想到此前，实是教人唏嘘叹。”

从龙江到镇江，随即便可大运河，沿途至北通州，改走陆路，月余功夫便可抵大同。

………

此时前来送别的人倒是不少，太朱炽打，郝风楼亦是搀了这个闹。

朱煦搀着有些胖的朱炽，微笑：“今日还是从前那句话，皇兄不必挂怀，吉人自有天相，从前曾有相师来看我，却说我必定寿终正寝，贵不可言…”

……

几日之后，在龙江，汉王已带着随扈人等会同一分佐官，数百京营护卫，准备登船。

郝风楼一直没有嘴，听着兄弟二人的虚情假意，脸木然，此时朱煦突然来问自己，倒是教他有措手不及，旋即：“殿下珍重。”

说到贵不可言的时候，朱炽那红的里掠过了一丝冷冽，只是稍闪即逝，他连忙笑一声掩饰过去，：“是啊，皇弟乃是龙，自是贵不可言，可即便如此，皇弟却还是要小心，边镇多都传来奏书说是关外蠢蠢动，断不会善罢甘休。”

郝风楼笑了，笑得很是真挚，诚恳地：“卑下何德何能，当不得大人谬赞。”

纪纲意味长地看了郝风楼一，似乎想将郝风楼一看穿，见郝风楼如此谨慎，便哂然一笑：“好罢，那么老夫就将这烂摊托付于你了。”他故作玩笑地继续：“若是了岔，到时底下的弟兄们都说老夫识人不明，老夫可要唯你是问。”

他驻了足，突然看向后亦步亦趋的郝风楼，不禁笑了，对着郝风楼：“郝风楼，难没有什么要和本王说的？”

“唔。”朱煦显得并不满意，却很快又笑了，：“好，也借你的吉言，大家都说你在安南立下不世功勋，而如今本王也得去这大同好生建功，也不枉父皇的养育之恩。”

朱煦，看了朱炽，又看一郝风楼，旋过带着一队近卫登船去了。

郝风楼颌首：“卑下敢不尽力。”

朱煦颌首。

郝风楼却不敢相信这话，理由很简单，纪纲正当壮年，这些靖难的功臣特也大抵都是如此，因为从龙之功，所以许多人都颇为年轻，并不是靠单纯的熬资历上来的，纪纲年纪不过四旬，却一副要班的意思，自己能信么？假若纪纲再长二十岁，或许还有可能，现在…绝无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某试探，或者是某麻痹自己的手段。

郝风楼没有再说什么，纪大人既然主意已定，自己也只能着把这北镇府司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