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棣想了想，随即冷笑：“是么？纪纲很重郝风楼啊。”他故意把重二字加重了一些语气，声调也拉得很长，似乎是别有意味。

郝风楼甚至觉得，这锦衣卫内不知多少人在等着自己丑，看自己的笑话。既然如此，郝风楼就觉得自己更不能让人小瞧。

如今郝风楼不能再躲懒了，纪纲一走，说好的暂代锦衣卫的差事就逃不掉。所谓的暂代，以郝风楼的理解来说，就是以他现在的资历，虽然贵为同知，又得到了纪纲的代，但是依旧不可能到调度锦衣卫上下，这锦衣卫内本就山林立，你来再大，人家照样可以奉违。

过不片刻，这矮胖材的千项虎便到了，一见到郝风楼，连忙行礼：“卑下见过大人，卑下莽撞，实在万死，实在是情况万分急，特来求告，还请大人见谅。”

郝风楼无奈，只得放下公文，：“让他少待片刻。”

王安吓得脸都绿了，忙不迭地磕：“婢万死。”

外的书吏却是不依不饶，：“项千说，有大事非要立即见大人不可。”

郝风楼虚抬了抬手：“了什么事，你径直说吧。”

王安连忙站起来，正待要走。猛地，朱棣突然笑了，这笑容很不怀好意，他冰冷的声音响起：“王安，回来。”

朱棣冷冷地看着他：“不要和有些人一样，和朕玩招，明白了吗？”

郝风楼顿时不耐烦了，但还是：“叫来吧。”

有心人却是不同，他们似乎在琢磨什么，似乎想从这件稀罕事之中琢磨一些有用的信息。

王安又笑：“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王安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是他越不明白就越是被这恐惧所笼罩，整个人面如死灰，低垂着，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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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房，便有无数公文送了来，整整半个箱，有平时积压的，也有今日就送来的，大大小小上百件，一看便教人疼得厉害。

王安长跪的消息却是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传遍京师。

王安立即驻足，又是拜倒在地：“请陛下吩咐。”

虽是被罚去长跪，王安却还是松了气，就仿佛如蒙大赦一般，乖乖地去了。

近来这王安猛地成为大红人，以至于许多人，甚至有些不曾听说过他的都在打听此人的背景，可是除了知他是北平王府，可是平素了什么却是一概不知，这数月以来，他日夜伴驾，又掌着东厂，隐然之间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

朱棣慵懒地阖上，：“去，在午门那儿跪一个时辰。”

朱棣的脸自是漫不经心，可那一丝脸上浮的冷笑却还是被王安捕捉住到了。

可是一旦了事，你就别想逃了，你看纪大人前脚刚走就了事，这不是你郝同知尸位素餐又是什么？

王安笑嘻嘻地：“陛下看重的人，他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怠慢不是？”一边说，王安如哈狗似的伸着脖，直勾勾地看着朱棣。

王安的脸其实并不好，他脑里还在嗡嗡作响，在思量着陛下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说那句话，玩招四个字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轻巧，可是这话从天中说来，也就等同于欺君罔上了。

可是今日，却突然了这么一个稀罕事，寻常人听了，心里少不得骂一句，活该。

倒是另一边，郝风楼已回到了北镇府司。

他本打算将这些公文都过目一遍，以到知知底，谁知这时候，外却传急促脚步，有人：“大人，西城千所项千求见。”

“婢哪里敢自称辛苦，不过婢打探到一些消息，纪大人随汉王动，所以在几日之前，在锦衣卫里就有布置，让郝风楼暂代锦衣卫之职。”

朱棣垂下去，里却是：“没有了，好自己的本份，去吧。”

一炷香后，这位近来意气风发的督主便在大汉将军们狐疑的目光之下猛地长跪于午门，其他人见了，惊诧莫名，却又不敢多问。

西城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