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不禁：“杨大人从何听来的消息？”

一气，郝风楼不断的寻思着应对之策，心里权衡着什么，最后他突然笑了，：“杨大人，卑下确实有诸多疏漏之，倒是多谢大人提醒，不过…”

郝风楼欠欠：“陛下，这事儿倒是有的，不过微臣是照章办事，锦衣卫那边，自有它的规矩，既然是查访妖言之事，而如今呢，却是妖言四起，微臣不得已，只得命人动手拿人了。胡大人与其责怪锦衣卫，有这功夫，倒不如去和那些读书人说，让他们休要滋事，也休要妖言惑众。这倒是奇了，有人贼，大人不去劝贼从善，反倒怪这官兵捉贼，这是什么理？他们是朝廷栋梁，难就可以胡作非为？”

郝风楼反相讥：“莫非杨大人以为，这还不够严重？建文与天乃是叔侄，天会命锦衣卫去拿他么？这些话里，岂不是说，皇上无情无义，更无宗室骨之情？”

你跟他讲理，他跟你讲锦衣卫的规矩，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律法，你跟他讲律法，这个家伙，居然在这紫禁城，在这阁，当着天和内阁大臣的面，耍无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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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笑的朝胡俨压压手和蔼可亲的：“胡卿莫要激动，有什么话，心平气和的说。”旋即板起脸，对郝风楼：“郝卿，胡卿所言，可是当真么？”

杨荣和胡俨都是气的有发抖，胡俨站来，连声：“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郝风楼，锦衣卫是公，可不是你的私。”

若说此前，那些读书人里说的有鼻有的东西，中大可以矢否认，大可以说，这是言蜚语，锦衣卫动，狠狠治一治，事情也就过去了。

杨荣直勾勾的盯着郝风楼：“只因为这个？”

杨荣这番话，顿时让郝风楼大惊失，即便是朱棣，也不禁压住了眉。

朱允文在紫金山，在兰若寺，这件事本就是机密，可是为何，杨荣知？

杨荣却是微微一笑：“不，不，不，天当然不是拿了建文，只不过是妥善安置而已，建文当政时，树敌颇多，天是为了保护建文，这才将他妥善安置在紫金山是不是？老夫所知的消息是，建文确实到达京师了，就在兰若寺，这些读书人，未曾有诽谤闱之意，倒是郝大人，如此风声鹤唳，却不知是何故？”

郝风楼不禁看了朱棣一，朱棣脸沉，再也无法淡定，显然，这件事已经有些瞒不住了，纸包不住火。

………

杨荣莞尔一笑：“外间早已传开了，郝大人却是不知么？哎…郝大人，你是锦衣卫同知，却只知拿人，外间的事，却是一概不知，这锦衣卫，留之何用？将来索，让内阁来缉拿妖言之事好了。”

杨荣有些坐不住了，他向来是老成的人，今日却是将他有些惹了，他的两个门生，现在还生死未卜呢，杨荣捋须，淡淡的：“郝大人，敢问他们妖言惑众，是怎么个妖言惑众之法？”

郝风楼的倒是颇为厉害，其实来之前，他早有腹稿，所以倒也是临危不惧。

可是现在…这消息接二连三的抛来，而且每一个消息，都仿佛切中了要害，这已经不是有鼻有了，就好像肚中的蛔虫一样。

郝风楼正：“有人自称，建文在漳州已经有了踪迹，还说天命咱们锦衣卫拿了建文，这难不是妖言？”

无赖，耍无赖！

郝风楼咂咂嘴，看着几个阁臣，心思转的飞快：“这建文的事，暂且不表，诸公在这里，料来也不是为此事而来，既然诸公问起读书人的事，那么…郝某人就不得不答了，其实嘛，他们是什么心思不重要，是不是妖言呢，可不是诸公说了算的，这得锦衣卫说了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们不是妖言，我郝某人就是觉得他们有嫌疑，怀疑他们与党勾结，偏要拿他们，又能如何？”

害，内阁无动于衷，这些阁臣，怕都要被骂的无完肤，这世上，也不尽然都是数十年后那位棉首辅那样的奇葩，现在也不是成化朝那般群舞，弹棉的宰辅，泥塑的尚书，必竟谁也不想被人骂的狗血淋，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