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愣在原地，老半天，说不话来。

郝风楼：“刘总旗有个儿叫刘明风是么？”

“是。”

“遵命。”

轿晃晃悠悠，在侍卫们的拥簇下，徐徐远去。

事实上除了内阁，其他如翰林院、都察院这些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忧心如焚的，捶跌足的，黯然伤神的，不一而足，俱都是一片哀鸿。

里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懒散的冒来，他里穿着一件黄的鱼服，外则裹着猩红的大披风，方才似乎是在轿里打了个盹儿，所以睛有那么儿朦胧，不过旋即，他坐直，打起神，：“已经伏法了？”

“又拿了，又拿了几个，这是草芥人命啊，连个驾贴都没有，直接就把人抓着发揪去，有人不肯，还要挣扎，对，就是那个南昌府的朱秀才，这也算是小有文名吧，就因为说了一句，你们是何方妖孽，我乃堂堂正正的禀…就说到这里，便被砍了脑袋…这些人…到底想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瞧瞧京师现在成了什么样，乌烟瘴气啊。”

“哦，时…时候不早了啊。”郝风楼打了个哈哈，放下帘，吩咐：“走，回府。”

“卑下在。”

王老三吓了一，觉后襟都已被汗浸了，忙：“回大人的话，是…是时三刻了。”

“是，已经伏法了。”

…………

“还有，明日本官就不赶早去北镇府司了，近来有些乏，要休息几日，明日赶早，你去卫里，传本官令，叫他们准备动手，拿人，有一些读书人啊，不知天地厚，糊涂！其实呢…拿人是为了他们好，不杀儆猴，不动那么几个人，其他人就不知规矩，莫非当真要等到，中忍无可忍大开杀戒么？与其这样，不如杀几十个，其他人，也就知安分守己了，这是永乐朝，他们连这都拎不清，还读个什么书？”

郝风楼慢悠悠的：“找个由，放去天津卫，任一个世袭百，他家里，有个卧病在床的，虽然钱粮丰厚，可还是的，这人啊，并不得，往后每月，给刘家那边，送一些钱粮去，卫里的人有饭吃，就有他们家一吃的。”

轿里的人，正是郝风楼，郝风楼慢悠悠的：“哦，这可不妥，这可是陛下指定要审问的钦犯，岂能这样的闪失，刘总旗是什么吃的，两个人都看不好？哼，跟经历司打一声招呼，开革了此人，若不是看他平时还算勤勉的份上，少不得要去南镇抚司领受家法，现在…开革了事吧。”

“还不知要拿多少人，这一次看上去是要动真格的，从前拿人，还知拿驾贴，还只是吓唬吓唬，把人关押起来，过些日，还是要放去，可是现在，人还没拿，就一句动了刀，要事，指不定要什么事，这些锦衣卫的校尉和力士，都和疯了一样，到都在找人…杀人…这可如何是好来着…”

等走远了，郝风楼在轿里抱着手炉，一面：“姜武。”

远的王老三还在目瞪呆，着要从边上绕过去，轿里的郝风楼却是看到了他，掀帘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

“记着，是格杀勿论，尤其是本官在名册上画了个圈圈的，一个都不要留了，懂么？”

郝风楼挥挥手：“去吧。”

杨士奇坐在公房里，便听到外在议论。

“是。”

听到这话，杨士奇坐不住了，于是背着手走去，外几个议论的书吏见了他，纷纷行礼，称：“见过大人。”

内阁已经成一锅粥了。

杨士奇禁不住：“又是何事，你们不好生办公，为何如此惊慌失措，这是明堂，岂是尔等嚼的地方？”

“好啦，吩咐了这么多，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也是辛苦，本官回府之后，你们就在府上歇了，去拿些泡泡脚，本官会不知，这当皇差，看上去是风光面，却也辛苦…”

忙躬，将轿帘掀开一角。

这校尉一一浅，踩着积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