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来吧 世仇

“陛下…”

有个武官快ma追上来，对朱棣甚是恭敬的dao：“陛下是不是歇一歇，已经走了…”

朱棣侧目去看他，那骑在ma上的人顿时shen躯一震，将后tou的话缩了回去。

因为他分明能gan觉到，陛下的yan眸里，不只是苍凉和悲哀，而是一gu锐意，这锐意宛如神兵利qi的锋芒，竟是如此摄人心魄。

朱棣笑了，微微眯着yan，淡淡dao：“好，就地扎营，赵晨，依着这样的速度，只怕还需四五日才能抵达，四五日的时间，不过是白驹过隙，可是现在…”朱棣不由苦笑：“现在不同了，四五日的时间，足以改变天下的大势，足以决定大明九鼎的轻重。哈…朕是有些乏了，命人埋锅造饭吧，这一路风餐雨lou的，将士们受苦了。”

朱棣已下了ma，自有亲兵将那ma接了，只是ma鞭子依旧还在朱棣的手里，趁着其他人拉起大帐、打起桩子的功夫，朱棣直接拿靴子在雪地上勾了一些简单的线条，jin接着对着这些线条，直愣愣的发呆。

北风呼吼，chui的他盔甲上的翎羽疯狂摇曳，可是他恍若不觉，口里却是喃喃念：“不成，不成，守不住的，九座城门，九座啊，那些瓦剌人，既然陷了蓟县，那么蓟县的火炮…”

他不由长长叹口气，dao：“今日…怕就已经陷落了，却不知郝风楼能不能护着高燧逃chu去，只要南逃，终究能保住xing命，回到金陵。有了江河zuo屏障，这半bi江山…想必还能守住罢。半bi江山，江山半bi，呵…呵呵…朕落到这个境地，那么当初的靖难。又有什么意义？莫非这是天命，是报应？”

朱棣长长叹息，心里不禁想，太子稳重，一旦得知了消息，得知自己的父皇已经完了。在群臣拥dai下，登基为帝，虽然未必能驱逐鞑虏，可是维持南北对峙的局面，料来是可行。至于山东的汉王…这个儿子。和太子素来不睦，想来，是不会南下的，以他的火爆xing子，多半会带兵负隅顽抗，可是…哎…高煦只怕命不久矣，要随朕一dao去见太祖皇帝了。

赵王…虽然很糊涂，可是倒是不必太过担心。郝风楼这个家伙，虽然守不住北京，想来脱shen之计。却是有的，有他保护，高遂能活下去。

至于…至于那些百姓…

想到这里，朱棣突gan自己的xiong口猛地被重锤敲击了一下，他突然狠狠的用靴子抹去雪上的线条，恶狠狠的dao：“不。北京城一定要守住，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也一定要守住，祖宗的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里；这万万个百姓，也绝不能…不能…否则，朕的罪孽，太大，太大了。”

几个亲兵见状，连忙上前。

朱棣挥挥手，dao：“不必过来，也不必担心，朕没有事。”

他抛下了手里的ma鞭子，踩着雪，往僻静chu1去了。

亲卫们只得亦步亦趋的保持一段距离，小心翼翼跟着。

在那无人chu1，远眺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原，朱棣发现，自己的yan角有些shirun，他an住了腰间的剑柄，任由大风将他的袍子chui的鼓起，那yan眸却是变得jian毅起来。

…………

沉重的号角，呜呜的发chuju响。

就在这朝yang门外，万余铁骑展开了攻势。

显然，这是一次试探xing的攻击，瓦剌人攻城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但也绝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比如即将从蓟县运输来这儿的火炮，比如回回炮，比如云梯…

这些手段，自从蒙古人入主中原，入主江南半bi的时候，就已掌握，而且极为jing1通。

只不过…yan下是千里奔袭，时间仓促，准备却是不足，不过这也无妨，他们并不介意，先用最原始的办法，暂时先去瓦解城内明军的意志，在他们看来，这些北京城内的明军，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而已，虽然骄兵必败，却委实没有认真对待的必要。

ma哈木带着也先亲自压阵，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