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倒是对这陈学有了些好，在这谅山，自己的文章拿来，人家书局竟是敢发，不只敢发，却也没有惹来一群人喊打喊杀，这假若换是在江浙一带个陈学文章来，怕早已群情汹汹、不可开了，可是人家理也不理，气度和襟倒是有一些。

“哎…”夏元吉心里满是担忧。

本以为那些书局的人不敢刊载，谁晓得还真刊载了，只是卖的并不好，那书局的人来送银，只是几两碎银的笔费，里倒还客气，说是并非先生的文章不好，只是这里的人不看这些。

以现在夏元吉的现状，人家来拜访，自己若是隐匿不，未免就有些不识相了，他终究不是清，是主政过的官员，倒也没有那般汉贼不两立的心思，这商贾前来，竟是来求书，问他近来有没有文章之类。

陈学那儿呢，则到募款，据说许多大富人家，都愿意将一些钱捐给陈学，陈学再兴办学堂，对许多来读书的人给予一些优惠，甚至对一些人，直接减免学费，如此一来，那些资的商贾，往往都得了名，被陈学学大肆宣扬，甚至一些学堂，都直接让这些商贾冠名，并且在学堂内，悬挂他们的画像，而陈学借此提了声望，并且借此传播陈学，至于那些读书人，也减轻了许多负担。

夏元吉便晓得，人家看的，是那些陈学的文章，他倒也不计较，终究这儿是陈学的大本营，自己是螳螂挡车，不过是略尽自己的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除此之外，就莫过于禄国公府和陈学的鼓励了，公府那儿，招募了许多差役，这些差役和大明其他地方的公人不同，他们拿着的，可都是官府发的俸禄，不只如此，薪俸也是不低，且工作安稳不少，而即便是一个小吏，所需的条件也必须能读书，不只要能读书，还得经过考试，考试虽然没有科举正规，却也引了不少人趋之若鹜。

假以时日，这陈学不断完善，再借此传播，怕是用不了多久，那湖广、江浙…

就这样过了几日，暹罗那儿大捷，夏文书被那大捷所震撼，心里还在思量，是否有冒功的因素，只是他下也没心思想这些，因为公务渐渐繁忙起来，一日有几十个各个衙门乃至于广西那儿的公文来往，大抵都是询问暹罗的事，这时候，却有人登门了，照旧是那书局的商贾，这一次他带来的，却是一沓谅山钱庄的通票，足足纹银九百多两，来人：“先生的诗词大卖，短短半月，就刊发了三千余册，不只如此，许多人唱先生的词，一时轰动，先生…这是稿费还有各家戏堂送来的银，他们现在到在打听先生，便是想问，先生不只是否还有诗作，往后先生的诗作，能否继续在鄙人这里刊发，先生放心，这稿费还可以再商量…”

掌柜、大夫、教师也是极多，这些人的收往往不菲，却都需要能够识文断字，即便是匠人，若是能识文断字，据说工钱也比其他人上不少，而且在工坊中前途也大，东主要从匠人中挑个工来，往往也都会偏向于读过书的，这就意味着，读书虽然不可能官，却也有许多实实在在的好。

夏元吉目瞪呆，这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自己作为朝中君的声明在这儿不显，可是却因为诗作词而名满谅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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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前些时日，他倒是也碰到了有趣的事，他毕竟是大名鼎鼎之人，陈学人虽然对他敬而远之，却也有一些人来拜谒，来的多是读书人，竟也有商贾。

夏元吉明白了，这些人，是书局的，他再谅山的市面上见过许多书，五八门，应有尽有，很多都是劣不堪，却也未尝没有让人前一亮的品，只是这些书，陈学彩太重了，夏元吉有些排斥，现在人家求书，他心念一动，便写了一些理学的文章，旋即，又拿了这一路南下的诗词。

这三样条件聚在一起，便形成了如今谅山的风气。夏元吉本来以为，陈学不值一提，可是现在一思量，竟是觉得这些人如此可怕，这陈学的可怕之不在于它的经义，在夏元吉看来，陈学的诸多经典，甚至看上去幼稚可笑，甚至是不堪一击，可是他们这等疯狂取的本事，却教他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