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景明的话，有理么？

“从现在开始，殿下再不只是谅山军的统帅，而是天下兵的统帅，殿下也不只是谅山、广东这几地的皇太，而是天下的皇太，殿下岂可因为自己的臣，自己的将士，而去杀戮同样理应是自己的臣和将士呢？”

他目光变得邃和冷漠起来，其实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何时总是如此的沉，总是时刻的显现威严，不再苟于玩笑，不再情外，他只是地看了徐景明一，淡淡地：“太后可还好？”

…

郝风楼问：“有没有脱光了你的衣服，往你的后茱萸？”

郝风楼将他搀起，：“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功劳，本铭记于心，你起来吧。”

徐景明顿时了痛苦之，：“殿下，卑下…卑下…”说到这里，徐景明开始滔滔大哭：“卑下真是九死一生，险些见不着殿下了，那些家伙真不是东西，每日拷打我，在我上滴蜡烛玩儿，还…还用鞭…将我绑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过几日…接受周王…”

徐景明缓缓起，郝风楼既然许诺，让他终于心里稍安。

郝风楼笑了，笑得有些凄苦。

郝风楼的眸带着几分清冷，面威严：“本乃是天下的皇太，朱氏既衰，郝氏当兴，本自然要以天下苍生为念。”

我徐景明…”徐景明越说越是激动起来，：“在牢里的时候，回顾了自己这一生，仔细想了想，说句难听的话，我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可是殿下不同，徐景明这辈害人不浅，殿下肩上却有重担在，殿下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既然如此，又岂能有私情呢？”

了一气，徐景明接着：“有些事，叫旁观者清，我知殿下现在依旧义愤填膺，依旧心里带着仇恨，可是我只说最后一段话，殿下，几日之前，你站在山腰上，你所看到的，所领略到的，只是山腰上的景象，而如今，你已站在泰山之巅，万里河山尽在殿下的底，所见的芸芸众生，俱都是殿下的臣民，殿下，难还要让自己的臣民去杀戮自己的臣民，让自己的天下，再启战事么？够了，到了今日，已经足够了，天下已定，胜负已分，固然不能相逢一见泯恩仇，可是既然从前的一页已经翻了过去，殿下何必还要回去看，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卑下的话已经说完了，说得不中听，殿下握着卑下的生杀大权，这就砍了我徐景明的脑袋，卑下无话可说。”

“殿下圣明啊…”徐景明哭笑不得。

徐景明：“殿下，好得很。”

郝风楼突然看着他，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那时候，他和当时还是赵王的朱燧一并逃亡北平，他们坐在漕船上，他曾记得，朱燧曾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他，我们是朋友么？郝风楼的回答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因为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甚至已经让郝风楼辨识不清，他同样的侧目看了徐景明一，：“徐景明，你我曾结拜兄弟，本想问你，我们…算是朋友么？”

郝风楼叹气，惭愧的：“这都是本王发明的。”

徐景明方才还舒了气，这时候见郝风楼这样问，顿时吓了一，连忙惶恐地重新拜倒：“殿下…卑下岂敢…”

“你说的似乎也有一些理，今时又不同往日了。对了，你没有事吧，你下了诏狱，在那里可受过什么苦么？”

郝风楼带着淡笑：“噢，看来，过几日，我该前去万寿见一见了。”

徐景明抬眸，愕然：“殿下实在是神机妙算、算无遗策，怎的连这个都知？”

是啊，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往后，他都不曾有过朋友，即便是曾经…有过那么儿幻想，可是梦总是会醒，这是天降大任么？还是…命中注定？

他背着手，心情仍是糟糕，可是突然，他笑了。

郝风楼不禁动容，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理，一个不太着调的人突然正儿八经的讲起大理来，实在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