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温声：“谢谢你。你在寨里面的时候，见过这么大一块石么？”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至少是长得像石。应该有拳那么大，通黄金的颜，很漂亮，也可能供在寨里的神堂或者祠庙里。”

少年笑了笑：“若有至亲，早在我下来时就该将你抱回去了；若有远亲，也该招呼你回去才是，怎能让你直面未知之险？”少年的一白牙让她好生羡慕。在寨里，只有人家才有资格用青盐漱，她只能用柳条刷牙。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还没有走这片林。

可是他们的路是不同的，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萍相逢，所以半个时辰之后寨民们又在人的带领下，重新上路了。人说，他们要步行两百多里，去投奔另一个山寨。那个寨和人有情，安置这么二十来号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少年了她的发，骑上那只怪兽走了。怪兽起飞时呼扇翅膀，扬起的风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真奇怪，刚才这只鸟下地的时候，她怎么毫无所觉呢？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翻过另一座小山，走了一片密林当中。人很着急，因为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而在这大山，野外就意味着危险。他们需要、需要，需要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所在。

雾的到来，使路越来越不好走了。所有男人都在喃喃咒骂着，而女人们则忧心忡忡地抿着嘴，努力跟上大队的步伐。

走着走着，天开始黑了，光的威力褪去，林中的汽开始蒸腾成为白的雾，并在这片密林中弥漫开来。

她了，接着又摇了摇，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难过：“知的，我们都是板条寨的人。可是寨昨晚突然遭大淹了，只逃来我们这么几个人。寨，寨已经没有了。”

少年哪知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心中闪过这些稀奇古怪的念。他和声问阿离：“你们是本地人吧，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我跟你打听一个寨，叫板条寨，你知么？”

阿离仔细地想了又想，最后摇：“没有，我们寨里没有那个东西呢。”

阿离伸小手指了指险峰的另一边，然后嘱咐他：“寨已经被淹在下了，不太好找。不过寨旁边原本就有一块白的岩，很好认的。”

阿离突然觉得有些羞愧，她抿着不敢齿，怕他发现她的牙不够白。

少年也不气馁，从怀里摸一只红通通的大苹果递给她：“这个送你。现在就吃。”他看了一远的寨民。

有寨民问人：“方向可对？”人蹙着眉心：“这条是我十五年前走过的，当时这里可没有这么密的林。”他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促大家继续前行。

“被大淹了？”这少年吓了一，对阿离“你将方向指给我，我自己过去看看，好么？”

阿离觉得，他很温柔，和传说中冷酷无情的神仙老爷都不一样。

有个女人稍不留神，嗤地一声轻响，亚麻衣服的下摆被树枝挂了个，截下了一段小小的布条。她轻轻地咒骂了一声。

她的肚饱了。阿离愣愣地望着天空。直到载着少年的鸟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寨民才靠了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阿离觉得在他面前吃东西很不好意思，但少年执意要求，所以她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尽量斯文地小啃完了。等吃完这只苹果，她的脸都和苹果一样红透了。

后退了一步，才发现寨里的人早就躲得远远地。那个黑瘦的妇人不安地往这里探视。

哪怕是作为一个在山里野惯了的孩，阿离也不喜这片林。它太密了，这里的树都很矮，但生长得极度旺盛的枝叶在空中编织起厚厚的路障，几乎让人无路可走。两个壮的寨民在前面挥舞着砍刀，试图从林中砍一条路来。

她知有人对她指指，说她得了神仙老爷的好。她也知少年为什么一定要她当面吃完大苹果――他和她都知，只要他转飞走了，这只苹果就会落其他人之手。

“别怕。”这个少年笑“它不吃人。呃，已经不吃人了。”他望了远的寨民，又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突然皱眉“他们当中，没有你的亲人罢？”

阿离眨了眨：“你也好聪明。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