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并不清脆，听起来也平庸得很，只是个普通的女声。曹牧的瞳孔却骤然一缩，伸去的手也顿住了。

果然这声音接着：“曹大巫医莫急，一会儿你就能见着生命果实了。我真心希望，你方才没将我家的树给捣毁了，否则…”她咯咯笑了两声“它只能充作订金了，待沙度烈完成了与我的协定，我会再奉上尾款。”

这山谷当中赫然又恢复了漫山遍野的绿植，清幽可人。

条件？曹牧白眉一扬，法杖抬起，底端重重撞在地面上。

像是击穿了一层古怪而轻|薄的壳，细而密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周围的一切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湖面上的波澜还在继续，属于“重溪”的声音也在继续：“沙度烈要拒绝五次圣域或者诘天的兵请求，无论是联合征还是急援助，人数在两万员以上。”

这是重溪的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外漾，像极了声波的传输。

曹大巫医，别来无恙？

他们原先还以为沙度烈真地了这样难得的人才，如今证据确凿无误了，曹牧才忍不住喟叹：除了能将整个南赡洲闹得天翻地覆的玄天娘娘，像这般惹了泼天祸事还能全而退的主儿，天底下能有几个？

怪不得，她能将沙度烈王都搅得风生起；

曹牧怵然动容。乌谬悉心照料古纳图二百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枚生命果实。这传说中的妖女恁地快，居然先将生命果实拿来了？不过他已经察觉宁小闲本不在附近，因此并没有吭声。

“我知沙度烈和另外两家约定互助守望，不过以特木罕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折衷、圆场。”面，涟漪渐趋于平缓，所以她的语速提快了“为表诚意，生命果实我先双手奉上。”

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中传了来：

生命果实！

面最后一丝波纹终于也消失了，只有淡淡的尾音传曹牧耳中：“请转告特木罕，生命果实凝来艰难，要毁坏却很容易，莫要…自误…”

最后一字也消失的同时，整个镜像世界叮啷一声，碎了。

怪不得，她能将王储啚炆玩于鼓掌之间；

天地间清明一片，曹牧的神念顿时毫无阻碍地扩散去，从方圆数十里一扫而过。

宁小闲果然不在这里，他又失误了，未料到她居然能将自己的领域和幻象固化——这个境界、这神通，原本只有真仙以上的者才能涉猎。

怪不得，连乌谬都要啧啧称赞她的聪慧，甚至在她手里栽了个大跟。

“想必你已经知我是谁了。”那声音继续“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说客话。大监国…哦不，如今应该称作特木罕了，他想要的东西的确在我这里，甚至生命果实我也可以双手让，不过么，有条件。”

关于她的情报，沙度烈还是掌握得太少了啊。

”嗡”地一声，余韵不绝。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