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多年，言先生明白她又了天机不可的状态，这时接过了话：“柳姑娘，选择权在你。这个东西——”他指了指柳青璃扔在桌上的件“只听你使唤，我和月娥都用不得，还请将它带走吧。”

这理也是简单得很，如果此战胜率不足，天怎敢提前炸开天隙？可是从蛮族和仙宗的实力对比来看，后者并不占有多少优势。天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月娥不说话了，那双秀的眸中闪动的光如玉石般清亮，也如玉石般冰冷。

月娥俏面上写满了理所当然：“那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无论她愿意与否，都必须完成。”

月娥面无表情：“她比你聪明，也比你冷静。”

柳青璃眯起盯住她：“迟早？你就这样笃定自己最后能赢？”

月娥又：“天隙迟早要开，大战迟早会起，伤亡…迟早现，不过是提前罢了。这一切，都是必须付的代价。”

这是他的心声。他守护她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不是见她完成什么天代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她能快活自在，不再成为另一个背负了沉重包袱的九灵。

他却不动箸，长长叹了气才：”难就没有两全…“不止柳青璃，他心中也有大不忍。

月娥给他挟了菜，也不眨：“很多。”

“行百里者，半九十。”

东西给你，我不了！”

柳青璃秀眉渐渐扬了起来。海勒古知她的脾气，轻轻着她的肩膀：“此时不晚，从此退隐世间，逍遥无极。”声音虽然低沉，却隐隐透期待和迫切。

柳青璃忽然冷笑：“当年，你们是不是也这样游说我的前世？”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言先生才再度坐下来，叹了气：“这一回要死多少人？”

柳青璃嘴角一撇：“然而也逃不过一死？”

“何以见得？”

”世间安得双全法？“月娥的回答，斩钉截铁，”天下大、生灵涂炭，势不可免。“

言先生在一边沉默良久，这时才温声：“都到这一步了，柳姑娘中途撒手，岂非前功尽弃？”

柳青璃哼了一声，顺手将这东西抓回去收好，拖着海勒古大步走了去。

言先生沉默片刻，才问她：“柳青璃最后作何选择，你可有把握？”

“请自便。”月娥呷了汤，也觉得自己这回终于是煮得不错，可算是师了。果然光是阅尽世间百态无用，有些事非得亲自一试才知。

柳青璃望了他一。

她脚下不由得一缓。

柳青璃拉着海勒古，转便走，却听月娥的声音悠悠自后传了过来：

“有。”月娥淡淡“继续她未完的任务。”

月娥放缓了语调：“九灵一生所为，皆自本心。她放弃十善之机，用九世为善的功德，换这一世得偿所愿。你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我如是你，一定倍加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