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聆雪屏住了呼，抑着心的怒气，好一会儿才抬去望宁小闲：“你的法当真用，有几成把握？”

三百年前北方仙宗南迁之后，怀柔上人对西夜的眷顾就更多了些，她知郎青本人也是敬奉这位神境的。战争来得这样突然，作为信民主心骨的怀柔上人又在哪里了？

要不要告诉晏聆雪，由他自己决定。可是晏聆雪和外的将领们不同，必要有所待，不是他三缄其、或者用一句“军机不可”就可以应付下来的。

宁小闲了，忽然多问一句：“怀柔上人呢？”

这枚苦果，只能她自己吞，咽不下也得咽。

对不起，这也是机密，所以她没资格知！晏聆雪的脸都微微发青。

“就这么儿？”晏聆雪秀靥很不好看“万一失败，岂非要白搭去无数人命？”

宁小闲终于动容：“生崖亲至？”

郎青往北边的方向一指：“宁夫人不知，诘天的两大神境都已经到场。”

宁小闲一笑，齿若编贝：“中北战场失利，于整个南赡洲来说就是噩耗，我有力也该儿力罢？”

然而他又不能说与妻。果然这位玄天娘娘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动声给了晏聆雪一记反击。

他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望了外的天一：“再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素霓的队伍也要走乌山脉，我们抓行动罢。”

将整个西夜的希望都寄托于三天两就闯下滔天祸事的妖女上，她直觉不放心。可是郎青办事也向来从容沉稳，不会轻率冒。

郎青则微显尴尬，显然宁小闲已经将个中缘由告诉他了，并且他也能接受，否则这位昔日的小妖女跑来西夜献策却不图回报，他哪敢采纳她的意见？

这就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简单来说就是“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她中的宁小闲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这回赶来奇凌城帮西夜解围，必有所图。

郎青也不是好，晏聆雪和他结发三百年，知他一旦以这语气说话，那就是板上钉钉，没有商榷的余地了。

宁小闲想了想：“至少有个七、八成吧。”

笑什么，显得牙白吗？晏聆雪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玄天娘娘果然悲天悯人，毫不利己。”

宁小闲还未接话，郎青已经轻咳一声：“战局瞬息万变，谁敢打包票说自己的计策能十足生效？七成，已可一试。”

小闲虽然说过事关重大不要外，但晏聆雪踏厅堂之后，宁小闲就将此事的主动权到他手里。

他说了，已可一试。晏聆雪转眸望望他，再望望宁小闲，忽然转怒为笑：“宁夫人为我西夜尽心尽力，我们何以报之？”

这是给气的。

宁小闲的笑容也淡了些：“只要西夜将鸣沙河的放，我们双方就各得利好。事关机密，恕我不能一步多说，郎宗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