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挥了挥手。

分光镜最早现在南赡洲，可以照魂魄的本来面貌，宁小闲就曾用它照过九幽的魂魄分真面目。看来蛮人侵南赡洲之前作了充足准备，又记得先辈曾经栽在魂修手里，因此这回制造了一大批分光镜用在重要场合，以遏制魂修的逆天能力。涂尽控制旁人时，自然不敢靠近这分光镜。

涂尽即知机退下。

涂尽斩钉截铁：“没有！”

树枝很，足以承载一个壮实男而不折断。他才抬，就对上了一双明亮又隐带几分暴戾的眸。

对于长天的到来，他连都不翻一下，举起葫芦汲了一酒：“你怎知我在这里？”他可是掩去了自气息的，就连前走来走去的守卫都不知树上藏了一个大活人。猛虎自来擅匿形，何况是他？

“没有。连他的味儿都没嗅到。”白虎也不是笨人，被他这么一问就反应过来“你是怀疑…？”

“啥？”白虎没听明白，又问一遍。说他本如此是什么意思？

九幽才是魂修的老祖宗，其见识、界、天资，都非现在的涂尽能比。他就曾经化来一个分，连分光镜和涂尽都分辨不。涂尽在狱里也没少刑求、打探此法，但九幽这人的嘴比壳还，哪怕牢狱，依旧没人能迫他不愿之事。

长天却没再解释，转开话题：“你一直蹲在这里，可见过皇甫铭了？”老虎的天不就是占山为王？此地方圆十里才这么一个小山，白虎不在这里还能往哪儿趴去？

长天走到这里，就有巡卫向他敬礼。他抬望了看，忽然轻轻跃起，钻了密的树冠当中。

和中州大分地区一样，逆风平原的地势格外平坦，好不容易才有儿起伏。战盟的营地是依着一片小山丘建造的，平时可起瞭望之效。

不过他也采取了纡回之策：“我读取了四名神王近侍的记忆，其中一名还是近卫长，可是大战开始后他们都未见过神王。”说到这里有几分遗憾“九幽有秘法，能令魂魄也改换面，蒙蔽分光镜的知。可惜，他不肯说。”

长天转往大军驻营后方走去。

“不得。”他的回答毫不拐弯抹角“帐上悬分光镜，我也不能接近。”

山丘上长一棵大树，一木成林，华盖亭亭，枝叶密不透风。

长天目光森然：“也即是说，从天隙甫一开启听闻的那声宣战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神王本尊、没人听过他亲发令？”

长天“嗯”了一声：“皇甫铭或许本不在对面。”大战刚开始，皇甫铭的确是说了那么一句话，然而是隔着天隙说的，长天无法判定他的方位。后面嘛，这人本就不见了。

“虎如此。”

白虎懒洋洋地半躺在树枝上，坐望东南方向。那里的战火纷飞，从这儿就看得一清二楚。

混元境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