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斜飞鬓，鼻直得像尺量过，嘴虽薄却是微弯的弧度，她知这人笑，不是冷笑、哂笑还是傻笑，她都见识过，而现在挂上的笑容，充满了遗憾。

这时宁小闲却已经转过见到了他，杏圆睁：“是你！”

她气极、恨极，却断断想不到偷袭自己和七仔的人，居然是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规矩地称呼过她，可他方才一系列的举动，却和“规矩”二字完全不搭边。宁小闲忍着中浮起的泪意，唯恐战斗中视线受影响，声音却一字一字从齿中挤来：“七仔曾救过你、载过你！你竟然…”说到这里，哽咽难言，眶终究是悄悄红了。

更别提后来这两人见面的次数也着实不少了，皇甫铭狙击重明鸟，却是脆果决，不留半分情面。

宁小闲此前从未在第二个人上受过这气度，除了自家男人之外。

他站得随意，却自有一天立地的架式。

边这个人，一直就是她最实的后盾。

长天一步跨到她边，左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属于丈夫的力透来，终于令她觉到一丝安和温。

他的睛很漂亮，微眯起来时倍显多情，常令姑娘们移不开目光。现在他望向她的神就是如此，偏又明亮得像是清晨地平线上的启明星，一眨就可以照亮整个天幕。

宁小闲咬牙，捺下鼻中一酸涩之意，不想承认自己见到丈夫时满腔的悲愤和伤恸都要奔涌而！

那张面庞俊依旧，可是当年隐约可见的狡黠早就褪得一二净。如今的他更疏离、更冷漠，也更加地…威严！

长天也无暇看她，只能留给她一个完无缺的侧脸。他右手执着的南明离火剑依旧锁定那人，冷冷：“皇甫铭，既然来了就留下罢。”

可是他的面容、他的形，与她记忆中似乎又有不同。他的个更，肩膀变得更加宽厚，已经是壮年男的型。

皇甫铭盯着她，却微微一笑：“宁夫人教训得是，七仔的确枉死了。”

这一次，又是长天赶来救她了，在间不容发之际。

那是宁小闲熟悉已极的廓。

那是不属于凡世的、在上的威严。凡人只看他一，大概就要骇得跪倒在他面前了吧？

这人背对夕而立，形大，宽肩窄腰，面庞却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瞧见隐约的廓。

三百多年前宁小闲和鹤长老平复隐内叛时，皇甫铭也受了波及。那时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小少年，哪有多少自保之力？是七仔将他护送回朝云宗下榻之。

他唤她宁夫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皇甫铭，曾经的镜海王，如今的圣域之主。

如附骨之蛆，始终牢牢锁定了他。

他声音里的确透着惋惜之意，宁小闲却听得骨悚然。她如今见识广博，稍一回想方才经历，就明白了。

皇甫铭对着长天微一颌首：“蛇。”目光扫过宁小闲，又轻轻“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