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应该是有事儿发生了，不然这几十天为什么不许我们府，连告假都不行？”

晏聆雪起，慢慢踱回主屋。细雨迷蒙中，她的影看起来有几分单薄。

这话可就说得重了，姚掌柜赶低：“不敢，我一定带给阁主。”

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才将账单上的款项对完毕，又商讨片刻，晏聆雪重新取一张清单给他：“下趟过来，带好这些。”

姚掌柜赶站起来告别，即有侍女领着他原路返回，依旧从小门了城主府，登上车离开。

服侍在亭边的下人待她走远，才窃窃私语：

“是因为战事张罢？夫人也真厉害，不单是府内大小事一把抓，听说整个西夜仙宗的项账也都倚赖夫人呢！没有夫人，这仗都没法儿打！”

即有下人奉上笔墨，姚掌柜赶提笔，着主人的意思改动起来。

“海底金，三百六十斤！”

，翻给我看，一条条念来。”

晏聆雪脸上几分不自在，转覆上一层薄怒：“你能替天凌阁作主了？”

“…”念不到十句，晏聆雪就掀眉：“错了，生魈应该是六千条。”

没人接话儿。他又问两回，才有一个平素和他最谈得来的声若蚊蚋：“我们都听说萼家里遭了灾，奇凌城大战完过不几天就告假回家了。不过、不过门房的阿四和锤哥可从没见过萼去，难她是翻墙走掉的不成？”

这是西夜向天凌阁急求购的资。天隙开放以后战况激烈，资补给是每支军队都面临的难题，趁着战争歇止期，西夜当然要抓时间备足货。

…

单上有她的签字和私章。姚掌柜接过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面惊：“这…大小，这个价格好像，好像低了…”何止是低了，要是单上的价格走货，天凌阁怕不还得赔钱，更别提长距离的运输费了。

又有府里的老人低声：“你们不晓得，少爷小们每月都要回来向夫人请安，这回快两个月了还不见人，听说是宗主不让来。”

晏聆雪皱着眉往后靠去：“拿远些。”

“翟墨战甲，一万三千七百。”

“啊？好。”姚掌柜虽觉奇怪，但大小的命令当然只好照办，于是翻开账簿摊在晏聆雪面前的石桌上，翻开一页正要念诵——

姚掌柜只得拿远了些，手在簿上一条条念来：

“我还是萼告假回家，夫人用其他人不趁手了。”

这话说来，大伙儿忽然都不吱声了。这人左右看了看，张：“怎么了，你们可别吓我！”

这时天已近黄昏，小风来，提问那人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不会吧？”

“夫人最近看起来怎么有些儿憔悴？”

她何尝不知这次买卖十足要赔本，可是…唉，哥哥会谅她的难的。晏聆雪面微黯，叹了气：“好了，你回去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