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她用在这仇人上的计划只有四个字：不得好死。

她一动弹，瓶里的酸就晃动起来，晏聆雪担心地盯着她的手：“我原也不觉得这是私通蛮人，毕竟玉简只不过给了我一个建议，并未教我怎。不过四方天城事件结束后，我回到西夜驻地时，玉简又来了。”

“我原不当一回事，可是你那时候太风光了。”晏聆雪声音中带上了哭腔“街巷尾，连那些凡人天天议论的都是玄天娘娘渡过了九重天劫！我，我真是听得满耳聒噪，这时就想起玉简中所言。反正也不害你命，至多让你焦烂额，我也能小小气一番，对西夜、对我丈夫反倒还有许多好。反正南赡洲大劫将至，也不差这一儿动了。于、于是我就照着名册去寻到几名细作，给他们下了指令。”

“是…”晏聆雪一闭，泪得更凶了“玉简又来了四、五回，我都未再看，直接将它们销毁了，决心彻底和他们断个净。”

“你都与恶作了易，还以为这桩买卖是想就，不想就能断的？天真！”

女人最珍的就是自己的面容，酸只要落下来一滴，人瞬间就会变作蟆母了。晏聆雪即便是死，也绝不愿意自己死相那般丑陋，这时只得艰难：“在四方天城盟议之前，隐将圣域留在南赡洲的密探名册首先发给了十余家老牌仙宗，西夜也是其中之一。我为西夜商洽外务多年，郎青这些事情从不瞒我。名单上的人当然是要被清理掉的，不过我在里面见着了一个远房表侄的名字。这孩当时就跟着我们，特别聪明机颖，他父亲又是我哥哥的得力将，我心里也不忍，就，就将他偷偷放了。”

宁小闲忽然笑了笑：“你这是过河拆桥，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小闲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将盛着酸的瓶悬在她，继续问：“你先前私通蛮人，这回怎么又清了？”

晏聆雪喃喃：“我，我也知这样必然不妥。可是…”

晏聆雪方才在疼痛翻中不小心将咬掉一截，这时说话不太清晰：“私通蛮人，我认！四方天城挑拨各派关系，我也认。可是重明鸟之死真地与我无关，我没将你的份向任何人过！”

她急促地了几气：“哪知当天夜里就有人在我枕下放了一枚玉简，里面说四方天城里的蛮人细作反正也跑不掉，上就要被清理净，不若废利用，拿来给隐和宁小闲添一添堵？”

宁小闲摇：“你私通外敌，居然毫无负担。”

“它依旧是给了我一些建议。不过四方天城事件闹得很大，我，我心里有些儿害怕，就不愿再采用了。”

带了这么一小瓶成品。剩下的嘛，你得等我在这里现场提纯制，我可以保证度和前一瓶相当。”

这些年轻而不知情的细作当中，就包括了朝云宗的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