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青大喜：“先生教我！”

“这个…”郎青却迟疑了。

言先生的话却很奇怪：“下奇凌城人不少。”

言先生站了起来，笑意不减：“既如此，城门下的禁制要尽早打开才好。”转向怀柔上人“你我那一局残棋已经搁置四百余年，不若将它下完？”

怀柔上人瓮声瓮气：“这会儿哪有空闲？打完仗，自会赢你。”

必曾动念？郎青将这四个字咂嗼半天，脸慢慢变了：“可是，这么有大不妥…”

言先生截：“郎宗主心中认定的凶手，除了宁夫人以外还有谁？”

“郎宗主知晏夫人过往，因此迟疑。”言先生轻声细语“既如此，何妨一试？须知世事因果循环。只须这么一试，凶手是不是宁夫人，一目了然。”

怀柔上人和郎青立刻就明白了，后者铁青着脸，怒喝一声：“果然是她！”

“现在？”怀柔上人也有些意外。

言先生的话更奇怪了：“不好界定。”

他越想越有理，连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言先生说得有理，可以一试，可以一试！大不了，我便说我错了！”

这一倒不奇怪。他知宁小闲曾经在沙度烈的王都呆过一段时间。那里同样有神境坐镇，如非负秘技，她如何能安然无恙？

晏聆雪死，宁小闲就在奇凌城，两人夙有罅隙，这还用再推导吗？

言先生这才微微一笑：“事关苍生。我虽不可手人间事务，却可以给郎宗主一个小小的建议，未必一劳永逸，却可暂解宗主下燃眉之急。”

听虽然善听而不言，但也同样不能说谎。”他转向言先生“我且问你，宁小闲是不是在奇凌城内？”他刚刚接到晏聆雪亡的消息，就施展神术封锁整个奇凌城，所以凶手此刻多半还没逃城外。不过他神念来回扫多次，始终未在城内寻见宁小闲的影。以他的本事，奇凌城地下百丈内有一只小虫爬过，都能被他找来。因此宁小闲要么不在城内，要么施展了甚秘术可以躲过神境的扫视。

方先生应了声是。

郎青了气，才不至于抓狂：“那么，敢问您上门所为何事？”他也是聪明人，看怀柔上人站在边上不吭声，就明白对言先生用不得。堂堂神境都奈何不了谛听，他当然更不够看的，因此虽然急躁，却也必须步就班。

言先生望着他，不语。

自尽就是自尽，他杀就是他杀，还有存在于这二者之间的形式吗？郎青终于会到平素宁小闲同言先生对话的痛苦了。

他指的是什么人？郎青压下烦躁心情向他讨教：“我的妻，到底是自尽还是他杀？”

言先生却摇了摇：“不可宣之于。然，郎宗主必曾动念。”

这也佐证了她就是凶手的概率很大，否则能逃过怀柔上人的神念，这世上又有几人？

一试！这两个字如当喝，郎青忍不住退开一步，就这样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