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绣云这么伸手一指可不是白比划。指尖有一淡淡的乌光闪过，连郎青都看不清它的轨迹，它就已经直扑到其中一名侍卫面前，照准他的眉心扎了去。

其速度迅若奔雷，这名侍卫手也自不凡，千钧一发之际勉力举起法，挡在自己印堂前。

在场的一望便知，这枚小箭上扎穿的恐怕不是侍卫本的元神，因为黑烟被缚住以后缓缓落地，烟气翻中居然化人形，尽只有掌大小，却足以看清面貌。

为方便行事，只了滴厅，再加一个绣云，西夜总共也只有两个活人。

这箭在半空中若隐若现，仿佛没有实，而它扎住那同样也没有躯壳，兀自挣了两下，居然给它挣脱来，转化作一黑烟，就要往远遁去。

他下意识回，望向后两名侍卫。

晏海青！

可是意料中的金铁鸣之声并没有响起。

黑烟挣了两下，发觉再也脱不得，形立刻向内急剧压缩。明人一看便知，这是神魂准备自爆了。

如晏海青和郎青，还是一次见到神魂也可以自行改换面貌的。大概这就是黑烟可以瞒过分光镜的秘密罢？

这脑开得连杀气腾腾的郎青都忍不住停下来，天凌阁主怒而拂袖：“荒唐，西夜宗犯的什么浑，宗主刚刚杀了一堆人还不够，区区一个婢女现在居然指控我是凶手了？”

接着，侍卫大吼一声，仰天便倒！

绣云嘴角一撇：“没说是你。那东西行不足，不能附在仙人上…你让一让。”

指的不是他？晏海青微愕，可是在他后的只有…

那抹乌光在短兵相接的前一瞬忽然消失了

绣云笑了，伸手一指。

这时黑箭的形态却变了，从乌黑哑光的小箭变作了银光闪闪的锁链，一把飞扣上去，眨间将这缕黑烟团团缚住，仿佛缚住的是个大活人。

只可惜现在这张面庞上的表情却是沉沉地，他望着绣云一声冷笑：“原来你比我还早了一步。”他下手蛊惑时，阁中那个女原来已经不是绣云本人了。这女人真是好定力，居然能忍着一直不手。

那张脸不断变幻，男女老少的容貌皆现，令人瞠目不已。

立在一边的同伴大骇，本能地伸手要扶，绣云却叱了一声：“不想死就让开！”

被黑箭击中的侍卫仰天便倒，另一人赶去扶他，却见他双目闭，鼻息已弱，再一摸颈动脉，已是连血的动都渐渐消失。

可是银索上有蓝白电光噼啪闪过，黑烟翻多时，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现完整的人形。它拥有一张俊秀的面庞，看起来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女还要清秀明媚，竟是极少见的中。

“晏聆雪那里，你比我早了一步。总不见得你回回都能占尽先手罢？”绣云缓缓走近，念了那个曾经无人不知的名字“我说得可对，九幽？”

只要它在这个时候自行了断，晏聆雪案就还是无解的公案，因为太多秘密会随它而逝。

不过银索怎会容许犯人在自己的看护下自尽？几乎同步跟着飞快收，待到黑烟要往外爆开时，却发现自己被锁得更死，再无一余力。

话音未落，那抹乌芒自侍卫颅后穿，速度有所减缓。几人这才看清，那赫然是一只黑的小箭，长不及中指，箭上却扎着一，蠕蠕而动。

“唔不对，应该唤你作，九幽的分呢。”绣云微微冷笑“九幽傲慢一世，他的分却给蛮人当了走狗，当真可笑可叹。”

这两名近侍都是他的心腹，跟在边已经数十年了，否则这回奔丧赶路怎会只带这两人上路。最重要的是，他们随主人刚刚抵达，绣云却要指控这两人是杀害晏聆雪的凶手，何其可笑！

大厅里明晃晃几双睛都看得到，她的小手分明指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