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不敢耽误，这天夜里就将此事与长天说了，当然，是在天监听不到的情境下。后者面凝重，一时沉不语。

所以第二天一早，宁小闲重新返回狱去见九幽时，问他的问题就是：

九幽这才睁，盯着她。毫无疑问，对方也在试探他是否真地知九灵的下落，否则这份协议还未签定之前就要作废，本不可能生效。

长天目光闪动，思虑良久，终于低低说了几句话。

宁小闲目光一瞬不瞬盯住他，似在评估他话里真假，好一会儿才：“她已经不是九灵了，她唤作柳青璃，恐怕连你都不再记得。”

“就算我们能答应你，也寻不到九灵。你可知她下落？”天对于九灵的庇护若有若无，令她行踪飘忽不定，连隐、奉天府都追踪不到。寻不到九灵，谈何覆约？

九幽果然很自觉：“我了解她至，她自幼喜冒险，又从来义无反顾，因此常要吃苦。”说到这里也不知勾起什么回忆，轻叹一声。宁小闲从他面上居然看两分怅惘“和天易，没有好下场。只怕这回她要把自己陷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他们与蛮族开战已经自顾不暇，难还要招惹天，连自己安立命的本都要刨掉吗？对付蛮人，众修仙者还能众志成城；对付天，那么他们是不是转就要变作全天下修仙者的共同敌人？如他们将这两边都得罪了，天下之大，安有立锥之地？

九幽了，形重化作虚影，飘开来，再无声响。

九幽耸了耸肩，浑不在意：“唤作什么都好，她还是我妹妹。我也只有这一个妹妹。”

他声音中终于罕见的真情：“她毕竟是我妹妹，我又陷囹圄，救她不得，因此要你和长天手。为表诚意，我可以先拿信与你，令大黑天兵。然，长天必要起誓，阻止九灵之余还要保她命周全！”

可是不答应九幽的条件，就等不来大黑天的援军，南赡洲更加前途难测。再者，长天二人都明白，天这一回将天地当作熔炉，万生灵为柴薪，一并投战火中熔炼，恐怕未必安的什么好心。他们难真要老实替天血汗卖命？

宁小闲望他一，挑眉，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家伙最擅于作贱人心，他的话当真可信？对上这个级数的手，宁小闲却不能轻易答允，只对他：“此事要，我要与长天商量。”

前阵中京覆灭，他也听穷奇对着他怪气地说了全过程。九灵为迫神山现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可见所图者甚大。但凡涉及天下，连蛇这样的大能都觉力有不逮，她现在不过是仙人境，怕不要在未来的血雨腥风中粉碎骨？

九幽也真是好本事，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将他们直接推到天的对立面去！九灵奉天命行事，他们若去阻止，就是直接与天为敌了。

广成玉笏峰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