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德真君说到这里，不由得摸摸鼻苦笑：“我原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哪知后面异状又起！”

“地上的兽忽然收缩起来，最后变作了一个壮男，膛和胳膊上全是纹。落人见到他手臂上纹着的一个三黑鸟图案，忽然放声大叫‘密德拉汗’！”

“他当时哭求，若我杀了恶兽，落失去保护神，接下去不知要死掉多少人，延续数百年的安定也会化作乌有。他求我大发慈悲，不要杀掉恶兽。”

“他这说法令我很是吃惊。婴儿当然无辜，然而杀一人却能保数千人平安，保孙命无忧。”广德真君说到这里，转问宁小闲“宁夫人，换作是你，杀不杀那恶兽呢？”

圆千里之内最盛的一个落了，人超过六千之数，规模近乎于南赡洲的小镇。在那个世界，寻常落本不可能这般壮大。可惜我当时只盘算尽快替少年满愿，并未究，经这人一说，我才明白是恶兽之功。”

宁小闲想了几息，笑了：“何必作这两难选择？你这里有个悖论，那恶兽达六丈，又大到可以庇护数千人的落，怎么偏偏就缺婴儿的那一小？”如果这是童话和传说，她可以接受，毕竟人间相传的故事里充满了各荒诞、意|和BUG。然而这是广德真君的真实经历，婴儿相比兽的型来说，给它牙都不够吧，它不吃婴儿难活不下去？

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甚至神都有些错，好像地上躺着的男人是个恶鬼。

“惭愧，我竟然未能选择。”

从潜意识里就不受旧有框架和规则的限制，这才是大能该有的心境和思维。

如果拿这问题问长天、问白虎、问怀柔上人，答案显而易见，恐怕神境之中也只有广德真君会有这疑问。

广德当即一掌拍在人天灵盖上，神力透过去助他稳定心神。这时候地上的男人却开说话了。

他的伤太重，广德真君知自己手底轻重，就算喂他服丹药，也不过就是续命半刻钟左右。这男自称曾经是落八十年前最大的勇士密德拉汗，等闲猛兽来犯，他徒手就能生撕。

宁小闲侧了侧：“我倒想知，真君作了什么选择？”

“我正犹豫间，恶兽鼻当中忽然冒一缕黑烟，往我上缠过来。我有罡气护，这东西自然不能近，绕着我转了两圈就渐渐淡化，消失不见。不过观其质，倒能分辨这是诅咒之力。”他是神境之，不受寻常诅咒影响，这东西自然不能近。

“哦？”她只觉有趣。对神境来说，什么样的情况才叫作“未能”？

广德真君忍不住一竖大拇指：“好样儿的！”玄天娘娘果然脑灵活，不受寻常规则束缚，普通人大概只会从命题里面去想答案了，不似她这样直接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