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连长天都扬起了长眉。

其他大能或许对涂尽不陌生，可是大黑天加战盟至多不超过两个月，涂尽为魂修，行事又向来隐秘低调，大黑天不清楚他有拷问人心这一手本事，也不奇怪。这等压箱底的秘法，涂尽当然不可能逢人便说，如此差错，居然就错过了大黑天自证清白的法。

这一下，连虚泫都表示了度关注。

长天当然听他话中有话：“有话就说。”他心情恶劣，无暇看这狐狸卖关。

汨罗脸上却没有笑容，反倒更加凝重：“那是自然，小蛮是奉天府的线人。”

“歌姬份何等轻|贱，谁会相信小蛮所言？将她当作证人，恐怕在其他神境面前还要自取其辱。大黑天也明白这个理，索不作此法。”汨罗知虚泫是海中妖，不通晓陆地上的人情世故，遂给他解释“他大概不知神君手下的魂修有检验人言真伪之法。”

虚泫抱臂在：“你倒是了解得透彻。”

“红坊青|楼鱼龙混杂，原就是消息集散之地，奉天府倒有一小半消息都来自那里。”汨罗满面理所当然“总有许多人，或者自愿，或者本不知情，也都成为我们线人。”他用于监听的秘之一，就有应声虫。这东西藏在凡人肚里，宿主若是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应声虫也会记下来。

长天嚯然站起，面上变：“四更天！她可能准确认时间？”

虚泫奇：“如果凶手不是大黑天，又会是谁？”

长天敲了敲桌面：“重。”

“我接到乐音事变的消息以后，也觉突兀。凑巧我这里有些小消息，今日傍晚才传过来——”汨罗缓缓“与大黑天有关。”

“能。”汨罗回答得也是快“那大帐之中就有冕，滴落准确，她不会看错。”他顿了一顿又“我已差人将她送来，约莫再有两天时间就能抵达这里。神君可以亲自审问。”

锐地抓住了重“有趣，当真有趣。”

虚泫忍不住：“大黑天既有这不在场的证人，何不将她推来自证清白？”

男人之间总有些不言传的默契，只看汨罗说得如数家珍，实在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长天面铁青：“恐怕我们没有两天时间。”

“大黑天在青铜原上找来叙香斋的小蛮姑娘陪寝，先后两次，共十二个时辰。”汨罗也知长天这时脾气不好，毫不停顿地说下去“叙香斋名字听着清雅，战前却是慧苑城里最有名的红倌坊，名扬青铜原一带，小蛮就是那里面四大牌之一。她原是西北呼连落的人，后被送去平青州营训练三年，再卖叙香斋，面貌技艺都是一等一的好。”

“重是——”汨罗一字一句“我仔细审查过了，乐音事变当晚，她一直陪在大黑天边，直到四更天过，大黑天手下前来觐见，他才将她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