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往后靠到椅背上：“我云游天外，走过了许多世界，其中有些天已死、行将崩溃，地面上却有各式手通天的人横行不可一世。以他们的本事，随手就能将天也破个窟窿来，那却已经是生灵涂炭，世界行将末日了。”

以宁小闲如今境界，已能听懂他的话义：“你是说，天约束不了这些者，才造成了灭世之祸？”

“正是！”广德拍了拍掌“同化之法，就如后土化六，归天条。然而愿意托同山阿的神境毕竟是少数。多数人修仙是为了图一个大自在，又怎么愿意变作无知无觉、冰冷死板的天规则？天想要消耗掉更多神境，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破坏规则的人，总是不受制待见的。宁小闲轻摇螓首。

“宁夫人，修行原本就是逆天行事。行越，代表我们所受的天地束缚越少、我们遵守的天地规则越少。”广德说得又轻又慢，让她有思索的时间“到了神境、真神境，世间能约束我们的规则就已寥寥无几。你若是天，愿意看见这局面么？”

“——甚至说得更长远些，从蛮祖带领蛮族崛起、与妖族相争的远古时代，这内耗就开始了。”

“这样的世界，我经历了七、八个，无一例外是者失了约束，千疮百孔的世界不堪重负，或快或慢地向灭亡。”

“宁夫人可是觉得这几句话听着很耳熟？”广德轻声“我们当下的战争就是如此，包括我在内已经殒落了三名神境，未来必会死去更多；一万年前的中古之战、三万年前的上古之战——”

听到这里，宁小闲黛眉微微皱起，却没有吭声。

“它不需策划，只要稍作引导，众生自然会照它的剧本来演。”广德好笑“都说蛮族不得天，所以才受打压。可是受到天地青睐的妖族，难这数万年来就过得顺风顺？天讲究守衡，以妖族来牵制蛮族；然而反过来看，又何尝不是蛮族遏制了妖族的发展，杀掉了无数有潜力问鼎天神境的大妖？”

她想了很久才：“内耗，同化。”

宁小闲轻轻吐了气来：“蛮祖。”

“如果你是天，却又不想神境晋升为真神、真神挑战自己，你会怎么？”

“正是蛮祖。”广德中崇敬之。

宁小闲盯着他：“你想说，神境之间的倾轧、从古到今这些惊天动地的大战，都是天一手策划？”

“天地如棋盘，我们都不过是小小棋罢了。”他悠悠“不想当棋、想当下棋人的，多半都已经不在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位。”

“它要不断挑起神境之间的战争，让它们互相攻击，两败俱伤，从而失去威胁天的能力。”

“正是。”广德“这些世界的天相对弱小，远不如南赡洲的天横。为了本界安危存亡起见，天也不会让我们这些神境继续大，最后危及它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