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吩咐。”

宁小闲沉默，良久才又一：“是的，我知。”在蛮族铁蹄之下，战盟并没能持多久，早在两年前就已分崩离析，彻底瓦解。就连朝云宗、奉天府这样的仙宗，也只得全盘收缩，踞守本地，再无余力对外扩援，幸好彼此领地相隔不远，还能在小范围内守望互助。

宁小闲轻声一叹：“长天解了你的心盟血誓，我们已不是上下级关系，你对我不须再如此恭敬。”

宁小闲了：“多少听闻些许。”她足不神山，自然只能从转王那里获知大陆战局。

他需要充足的时间，才能安全地渗透。而这时宁小闲被禁在观明峰，并无人危险，所以他的第一要务虽然是将她解救去，却要从容规划。

“圣域和沙度烈一直都些儿不对付，从自今年开以来，越发显著了。”

因此他若是侵占了卓兰的，短时间内不能再离开了，否则仅仅在卓兰上放个分，不晓得能不能瞒过神王的耳目。

“娘娘可知如今天下大势？”

关于如何解开足上金环，宁小闲想过办法无数，都被自己一一否决。青鸾曾提过建议——不妨让涂尽对付金妖怪。然而魂修虽然大而隐秘，可以附千万，却有一样重要限制：

如金妖怪这样的，他只能望而兴叹。再加上长天和宁小闲后来商定的诸多决策需要他亲自执行，涂尽一直忙到六个月前才想办法混了来。

这也是他解除了心盟血誓、脱离了隐之后，也依旧尽心尽力为长天办事之故。

原本占领南赡洲链最端的仙宗，已经被扫得七零八落。说得直白些，如今留存下来的也有自难保之虞，再难对外伸张、重夺失地。

魂修的本事虽然逆天，晋级的难度也同样逆天。如果没有宁小闲，就算他能从赤霞仙的结界中逃来，也几无可能修炼至现在的境界。他所获得的修为、魂魄、资源，多半都从隐、从宁小闲而来，饮自当思源，心方得清澄。

宁小闲笑：“不迟，你来得正好。我恰有一事，由你去办最是妥当。”

涂尽却：“倘若没有娘娘，我还被镇压在赤霞仙的结界当中永不得。又怎有今日之成就？这份恩情，我不敢忘。”

王，即便以魂修之能，要站到皇甫铭麾下而不致其怀疑，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至于他的最后一句话，宁小闲也不难理解。这里都有摄魂镜，涂尽虽然得了九幽秘法，可以改换神魂面貌，不过侵占他人以后除非连魂魄也一起吃掉，否则经过摄魂镜底下会被照一双魂，立刻馅。

“那么娘娘大概也清楚，如今南赡洲泰半已是蛮族的天下，他们横扫大陆，难逢敌手。”

看起来，蛮族的时代已经降临。

宁小闲心下甚：“我先问你，皇甫铭打算带我去广成作甚？”

他只能附于血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