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三年前的盛况可是完全不同。战盟还坐拥此地时，城门车喧，市井接踵行，也不知有多闹。

数个大州，并且它还是要命的东西走向，耸云的大山脉阻挡了冷空气和汽的南下，所以中地区雨量锐减，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同时气候变为温炙，现下已近八月下旬，地面还得狗都要吐。

宁小闲望了皇甫铭一，微笑起来：“怎么，这里连真话都不让说了？”

所以课税三成的指令发下来，真正落实到平民上时已经层层叠加，最后达到了令人乍的八成！

神王或许还想着据南赡洲为己有，不打算对作为基础百姓动刀放血，不过各级官僚可就没有这层顾虑了，横竖这又不是自家的天下。在其位，怎能不谋其利呢？

王瘸正好抱一坛“芦香”上来，闻言赶声：“这位夫人，小心祸从。这话我几天前还听人说过，那人隔天就没了。”

皇甫铭摸了摸鼻，不敢接腔：今天的火气好像很大。他顺手拍碎酒坛的泥封，给自己斟了满杯，抿一，皱了皱眉。

圣域在许久以前就转变为一个国家，从制度、调控上来说甩开仙宗好几十条街。可是福兮祸之所倚、利弊相辅相成，它就必然滋养一个庞大的官僚系。这个国家存在越久，其官僚对权谋利益的了解也就越刻。

“八成。”王瘸呼了气，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烟味儿“一年到的收成都被收走了，我们能留在手里的不足两成。”

她摇了摇：“天怒人怨，蛮人这么倒行逆施，早晚要遭报应。”

“您来过这里？”王瘸叹了气“这里…变天了。”

神王居神山、远离世俗，在彰显其威严与权力的同时，却又远离了民情，不知世间疾苦。远古时候的蛮祖如此，现在的皇甫铭同样没有脱离这个怪圈。

宁小闲斜睨他一：“大少爷，你在山里住太久了，可知‘层层盘剥’这四个字的意思？”八成！那是要活活死人的节奏，她倒相信这不是皇甫铭亲下的政令，涸泽而渔可不是一个神智正常的统治者能来的事。

宁小闲还未有反应，皇甫铭已经皱眉：“不该是课税三成么？”

可不就是变天了？宁小闲默然，好一会儿才问他：“课税多少？”

他下过命令，白纸黑字规定了税费的名目和金额，对凡人来说，最多也不会超过收的三成才对。

被她这样奚落，皇甫铭底有愠怒闪动，却不是针对她。熟悉他的人当会明白，神王打算杀人了。

她又：“鲁家浜怎么变得这样荒凉了？”坐在这里，一边望见湖光山，一边就能望见城门。可是她数了半天，只有十余人城门。

他最讨厌旁人欺他瞒他，何况那都是他的手下。

想要一言尽辛酸，却是语还休。

从前这个时候，鲁家浜人都要改披秋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