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以役代税，最后的结果就是凡人连税都不起了，却还逃不过服役的命运。

他正要告退，皇甫铭忽然：“对了，听说平民常有议论，说隐、朝云宗对凡人格外亲厚？”

皇甫铭冷笑：“我看过东湖镇的转运场，那里规定劳工每日要搬粮八百袋，才算作一日役毕。”

从三年前争霸南赡洲起，圣域就改变税制，摊税到人，效而准，真正到一个也跑不了。如果圣域愿意，甚至可以把凡人敲骨髓，榨最后一价值。沙度烈和诘天见它这办法行之有效，自然也会学样。

皇甫铭冷笑：“这样的无知俚语，传了多久？”

这话的内容实在太%~，徐陵江犹豫一下，才低声：“不过是凡夫俗的无知俚语。”

“昨日的大爆炸是神君大人的手笔。而引爆虎啸峰这个人，叫作蒲瓜，时年五十一岁，住在香洲。”涂尽正在向宁小闲汇报因由，后者挑起了眉，有几分难以置信：“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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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陵江细声：“少爷，这不是什么大事，凡人不过蝼蚁…”

“正是凡人。”涂尽“他原是享誉香洲的满楼大厨，擅长卤和腌菜，在酒楼里也只最拿手的十样东西，方圆千里内的达官贵人和女修都专程过去品尝。原本这日过得逍遥，哪知两年前遇上圣域攻城，家中十七人被屠个净。当时，蒲瓜本人恰好带着不满四岁的孙在酒楼后山的腌菜窖里玩耍，这才躲过一劫。”

徐陵江试探着问：“…太多？”

接了皇甫铭命令，大总躬行了一礼，匆匆退下办事去了。

“民间传言，撼天神君有救世之能？”

这问题，徐陵江无法正面回答。如果是神王手下的官僚，这会儿大概就要赶粉饰太平了。“两年前就已经下令，严禁凡人妄议、散播言者就地斩杀。”

徐陵江又：“不独圣域如此，沙度烈、诘天境内亦有民怨。”虽然左右无人，他还是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低“这两家早就学用圣域税制，沙度烈今年初特地将‘以役代税’写了政令里去。”

想堵住悠悠众，难度可想而知。皇甫铭没有问底下人为什么不将这些问题上报。对蛮人贵族而言，这小事本来就不需要上达天听。

“这规定原是适用于我圣族平民的。”皇甫铭摇“凡人羸弱，能远不及圣族，一日日下来只会越欠越多。”

“我等得。你给我一个落石。”

“…是。”

徐陵江应了：“恐怕要耗些时日。”

蛮族迁南赡洲以后，原先在天外世界实行的许多条规依旧沿袭，还来不及跟着现世变化，凡人可吃不消。

皇甫铭打断他：“不是大事？如果今次炸烂虎啸峰的，真是区区一个凡人，你还觉得不是大事？”酒已喝完，他一甩手将坛扔湖里“再派你的心腹给我彻查世情，就从泯安都护府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