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隙的另一边，是一片漆黑。

月娥眸盯着他，忽尔奇：“你竟然也会焦躁？”这情绪，她从未在言先生上受过，不由新奇。

慢慢淡去，若有所思。又有一人走到他边，形婀娜、面貌。

大黑天一把抓着汨罗肩膀，施展遁地神通往外行去。

月娥没有回答，只望着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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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息…

“你怎知？”这里连神念也扩不去。

他的手大而有力，稳定温。月娥垂首，看着两人十指缠，不觉神。

说得好有理，大黑天竟然无言以对。

“走。”

她的睛很亮，言先生喃喃：“这是天的意思，还是你的？”

只要接实的地面，他特有的一遁千里就可以大显手。就这么两个呼的功夫，他就遁去数千里之遥！

于是他明白了，挽起她的手说：“好。”

有彩，又有温度。

汨罗闻言不疑。大黑天擅土系神通，对土岩有天然的亲厚，想必是不会错了。

“两边有岩现，我能知。”

汨罗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惊奇，大黑天反倒一怔：“什么意思！现在它通向哪？”

言先生脸绷得很，显几分郁结：“昔年蛮祖灭我谛听一族，我只能看着；今日神王为祸大陆，让南赡洲遭灭之灾，我还是只能看着其他人奔波赴死…”他自嘲一笑“这般说来，生有何趣？”

“原本是的。”

月娥一次听他声音中带上厚重情绪，也不知怎地反觉更加亲近。她站近两步，手臂都快贴上他的，才悄声：“我倒觉得，活着有趣的。”

“不知。”汨罗变不惊“如无异常，谛听为何来找我们？”

两人站在一起，同样清冷、同样尘，竟是奇地般。

月娥微微咬了咬，忽然抬：“如果未来脱轨、不能尽如上意，迫不得已了，你便手罢。”

耳畔风声嗖嗖。忍了几十息，大黑天再忍不住：“这里当真通往刺狼湾？看着不像哪。”湾在哪了，海在哪了？

汨罗和大黑天刚刚跨裂隙，就觉到自由下坠。

这天隙竟然开在半空中？两人都没有运起神通，只由自己坠无边黑暗。

她说，她“觉得”、“有趣”言先生收了声，低凝视着她。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专注，月娥的声音更低了：“你的神力源于天赐，一旦率先向人手，这一行都不再有。你懊恼也好，气恨也罢，都只能如我一般看着。”

而后，又是两个呼的功夫过去了。

下一章，16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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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两人脚下一震，居然着了实地。大黑天忽然：“我们在岩层当中。”

这个笑容很浅，却着实明艳，像是夏日池塘里满屏浮绿当中绽开一白荷，尤为素净优雅。

言先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