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就屏住了呼：“有人！”

宁小闲低声：“如果真是棋盘，那么它是有边界的。”标准棋盘的叉是固定的三百六十一个，丈量叉之间的距离，就能测算整个棋盘的大小。

可不就是棋盘？

长天也不抬，依旧注视着前的棋局，仿佛那就是整个天下。

天元，就是棋盘最中央那一。

在这么开阔又空无一的地面上，想不注意到前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都很难。

他看起来面如常，但宁小闲总觉得他的指关节好像很疼？但是得他提醒，她默默将路过的地面图案在脑海中一块块拼凑起来——

这两人不是斗得天昏地暗么，还搅得整个世界的法则都跟着了，怎会突然现在这里？

黑的，是线条，横平竖直，将地面划分为方格区域。

她忍不住又低唤一声：“长天！”

他的力量何等横？就算山川也会被砸个大来。然而这一拳下去，也只激沉闷的“咚”一声响，地上莫说连个小坑了，就是白痕都未多一条来。

真神的灵觉何等锐，断不可能连她都知不到。可是长天仿若未闻，连珠都未动一下。

宁小闲瞪圆了杏，忍不住惊呼声：“长天、神王！”

问题是，脚下的棋盘标准吗？

他原站在神王边，这一抬就碰上了两大真神之间的棋盘，然后——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棋盘。

她屡见风狼，这会儿立刻迫自己稳住心神，才发现无论是长天还是神王的气息，自己都无法知。

誓不两立的两大真神，居然躲在这么一片无人知晓的天地里，正在手谈？

她忍不住抬去看天幕上的东西。己方二人所立之，不过也是那样的棋盘罢？

乌谬不答，看着地上的黑线低呵了一声：“顺着它走，倒是不虞迷路。”

两人顺着直线往前奔行，每一步都能跨数百里远。然而前方依旧空旷开阔得令人心生寂寥。

“这是怎么回事！”

顺着直线走，当然不会绕圈，除非他们站在圆球的表面。

倘若闭上双，她甚至觉不到这两人的存在。

未转完，乌谬已经一拳砸在地上。

坐在他对面的神王，也是如此。

可是，棋呢？

她怎么忘了，乌谬的棋艺比她许多，这一应该早就看来了。

反倒是乌谬甩了甩手。

可是前方有什么？

她喃喃：“这里也不像天试验场，到底是什么地方？”

更古怪的是，在她预料之中正在打生打死的两个人，现在却相顾盘膝而坐，腰板直、神态肃穆，皆是伤痕累累。

乌谬嗯了一声：“我们落在边缘，这会儿应该快到天元了。”他很早就冷静下来了，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

宁小闲不由停住脚步，眯起了。

乌谬忽然伸了伸脚。

就在棋盘边上“寸光”杵尖着地面，一动不动，却不见九幽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