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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2/2)

情是可以沟通的。

你说你只陈述。

这就是你对女人的看法?

陈述也是一看法。你说不想辩论。

就无法沟通?

那么女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说这故事她不能忍受。

你说这是女人的哲学。

你说这就是男人的世界。

都是女婚用泥来的。

如果只剩下望而没有情,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自然有男人的故事,男人讲给女人听的故事和女人听的男人的故事,你问她要听哪一类?

真噙心,她说。

故事也有男女?她问。

再往后?

因为是男人的故事。

不相信又为什么去?她反而问你。

那就是说她还项意相信。

完了。

,括括给她两记耳光的。要由得他娘,得把她扒光,揪住发往粪桶里

后来呢?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你说。先是叫她隔老陆的老婆发现了,这村里叫老实的讨不上老婆的朱老大,总往她家瓜棚里钻,说是帮她浇粪,倒真浇的是地方。要不是事情闹到孙四嫂这老娘上,也不至于得那么惨。孙四天不亮说是早起山里去打柴,扛着扦担,在村巷里拐了个弯,转这婆娘的院墙里去了。孙四嫂本来留着心,不等他男人来,就拿起扁担打门。这女人一边扣着衣褂腰上的钮扣,若无其事,竟开了门。那孙四嫂那能放过,说时迟那时快扑了过去,两人顿时扭打起来,又哭又喊,人都来了。女人家当然都向着孙四嫂,男人们却默默观战。这女人扯破了衣服,脸也被抓伤了,孙四嫂后来说,要的就是叫她破相。她双手捂住脸,象条扭动的,嘤嘤的哭。这当然有伤风化,可毕竟是女人家之间的事,六叔公同村长在一边站着,也只好咳嗽。说的是最毒妇人心,女人们决定惩治她。她们商量好了,在她去打柴的山路上,几个手大脚的女人上去就把她扒个光,捆绑起来,用一抬着,她直叫救命。她相好的就是闻声赶来,见这一伙气势汹汹连人都能扒了的女人,也不敢面。她们把她往山里那桃冲里抬去,早先开满桃的那条山冲里就因为了这的女人成了麻疯村。她们将她连同抬她的杠一起扔在这冲里唯一的路上,吐着唾沫跺着脚,诅咒一番,回村去了。

可第一个在脸上扎个手巾下田薄草的是孙四嫂。老人们都说:"造孽啊,现世的报应。"可有什么法呢?连老陆的老婆也没逃脱,生了疮,全都溃烂了,只有还没阁的丫和小儿,他们要不远走他乡,也难逃厄运。

她说你的故事越来越邪恶,越来越俗。

活该,这些男人,她说。

女人的世界只有女人才知

因为是两个不同的角度。

你问她相信情?

再往后,该割晚稻。打完最后一块田里的谷,也就霜降了。村里人开始置备年货,该洗磨磨米粉,他妈就发现他丈夫推磨时光着的脊背上起的泡,她没敢同别人说,只告诉了她小姑。不料这话同她小姑刚说过的第二天,她小姑早起,见她老公怎么前也生的泡疹。事情就怕串连,女人家一串连没有保守得住的秘密,连孙四上也长了泡在。接下去,那个年自然过得沉,家家的婆娘都有心事,婆娘的男人们不是包就是包脸,正赶上冬天,还不太抢。又到开犁地了,再包住脸就很不合适。男人们本不注意脸,这会人人不是脱发就是长泡,连六叔公的鼻上都生了个疹。彼此彼此,也就没得可说,照样耙田。把秧都栽下去,人们又得了空闲,便想起那妖不知是死是活,可都说是这麻疯病人坐过的椅旁人坐了上也会生疮,也就再也没人敢去沾那妖的家门。

后来天就下雨了,一连下了几天几夜,总算停了。晌午,有人见她穿着一条漏的破,赤裹着件蓑衣,嘴苍白得没一,回到村里。屋檐下在玩的孩见她就跑,一家家大门赶关上。没几天,她从屋里再来的时候竟缓过气来,更妖艳了,两片嘴红得透亮,面颊上也总是两片桃红,活脱是个妖。可她再也不敢在村里招摇,只在早晨天还没大亮,再不夜里等天黑了,才到溪边挑洗衣,来去也总是低着匆匆贴着墙走。要是小孩们看见,老远就喊:"麻疯女,麻疯女,先烂鼻后烂嘴卜。"跟着就四散逃走。尔后,人们也就忘记她了,家家忙着割稻打谷。尔后又是犁田,又是有秧。等早稻收割晚稻栽都忙停当了,才察觉这女人家田里的活计都没,人也好久不见。众人便议论得派个人去她家里看看。大家推来推去,临了还是由她隔老陆的老婆去探个究竟。她来就说:"这妖总算得了报应,起了一脸的泡,怪不得连门都不哩!"女人们听了都松了气,再也不必为她们自家的男人心。

你不要总女人女人,女人也是人。

说完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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