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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哥lun布(2/3)

我没理他,我知他会自问自答的,直到他吃完手里那把羊串。

它的原址是个王府。院四合中矩,三面房,一面门,中间是内圆外方的青砖院。三面的房青琉璃铺,飞檐吊角,飞檐上小兽狰狞,仙人清秀。

哥哥本来学的是英文,第一次接团是两个国人,一对老夫妇,都是教师。哥哥带团前可兴奋了,说这回终于有机会可以练英文了,说将来一定要把英文练得好好的,说英文来象放一样声音响亮、心情舒畅,说他练来之后再教我,我将来就能泡洋姑娘了。

“以后我每回小便都先看你一,让你知什么是满怀意。”

“教你一个不烦的办法吧?”

“多喝,饮有节,起居有度,百分之九十的生理疾病都会好的;一周保证三次,百分之九十的心理疾病都会好的。不新鲜,我懂。”

“又对月伤心呢?”辛夷来,一手一把烤羊串,一手一瓶燕京啤酒,一味。

这所医学院年代久远,名声显赫。一校史便是大半中国的现代医学史。我坐的台阶下,一块石牌,铭文清晰:民国七年建。

对自己的眷恋、溺在之后很长时间内给自己以及专好我们这的善良的人们造成无尽的麻烦。世界的构成也应该象质的构成一样,可以行逐级的解析。我觉,我和我的初恋象是隔着厚重玻璃屏障的两个世界,可以互相眺望,但是无法。在如果换一姿势或许更适合我们的,不是持手相看,而是脚板对脚板,或者,或者。各禀赋异常的人和各宗教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曾经秘而不宣地行过各严格的试验,研究天、地、人、神、空间、时间之间的终极形式,结论是没有通用的规则。

我呆在无人的宿舍,在老柴的“悲怆”声中燃第三支希尔顿香烟,她送我的这盘磁带是货,尽是金属带,我已经快把它听烂了,我决定我将来的婚礼和葬礼都用“悲怆”为背景音乐。父母如果不,我就说不用“悲怆”我就不行房,即使行房也会不举;不用“悲怆”就不瞑目,哪个孙违背我的遗愿,我就在地下咒他们上一个象我或是我的初恋一样的人,一辈怕上西楼、怕听啼鹃。

喝的酒是洋货,标签上全是外文。酒是哥哥给的。哥哥是旅游的,专门从事坑害外国友人和港澳台胞的勾当。他常住酒店,我用的香波、浴、牙膏、牙刷、浴巾、鞋刷分别来自不同的星级酒店。幸好我不是女生,否则一定会被同屋认为勤工俭学,常常被恩客包房;而且那个大款多半是个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雁不留行。

我坐在人解剖室外的汉白玉台阶上,院里连翘黄,玉兰白。

雨不断。缠绵如愁。

哥哥在酒店结帐,服务员只查看房间里的彩电和大件家是否还在,对他非常客气。饭店经理嘱咐过他们,酒店不景气,就哥哥这样的人手里有客源;尤其不要和哥哥计较,他是农民。

事情的结果是,那一对老夫妇投诉了哥哥,说他的英文实在听不懂。哥哥没练成英文,那两个国人却被迫学会了好些中文,其中一个词是“我”哥哥告诉他们,那个词的意思和发音同“what’sup”基本一样。

“想你哪。”

我从怀里掏一小瓶GIN酒,喋一,松枝的清香。我想,李商隐的“留得残荷听雨声”和望舒的《雨巷》就产生在这天气,这地方。这时候,容易产生幻觉,想象一个长发长裙的姑娘就坐在距离自己半尺外的台阶上,一句话也不说,睛雾蒙蒙地看着远,远什么也没有。她就这样陪着你,帮你化解那些表达不来的思想,偶尔叹一气,这样就好。

自那之后,哥哥再也没带过英文团,遇上英文团,能推就推,实在推不过,就对领导说,

“下边你就没听过了。多多喝,三天不许撒,什么烦恼都忘了;三天之后,上一趟厕所,抖一抖,好愉快呀。幸福是多么容易获得呀。“

“多喝,多多喝。”辛夷开了一瓶啤酒,一嘴把一整串的羊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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