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了你皇后的位，你还要朕包容你什么？这整个后不都在你张秀惠掌握之中？以你的才能，这后又有谁是你的对手？”

张秀惠离去的背影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到了后冷冽寒峻的目光，她迟疑着站在原地，最终抬脚离去，走之前不曾回再看一林简。

他翻坐起，额和后背也都被冷汗覆盖。

他们之间并不缺可以面对面的机会，但距离她能及他的心，却依旧是远隔千山万。

稍稍定了神，他脑海中回响的竟是张秀惠之前说的话。

三年来，他第一次梦梦到满月正面。

林简不再说话，剩下的酒都是张秀惠在喝。

隔了三年，他记忆中最刻的容颜永远都是她。

等她快要走大殿，林简才抬起定睛看向她背影。这一刻，他底清明寒冽。

张秀惠，并不否认林简的话。

她晃悠着转，踉跄告退。

“臣妾告退。”

张秀惠喝完最后一滴酒，随意的将酒壶扔在一旁。

。

龙榻外十米，是侍夜的大太监。正小心翼翼的问着他。

待张秀惠离开，林简收回视线，眸光垂下，落在宽大衣袖遮挡下的手腕，掀开衣袖，那里曾经痊愈的疤痕因为他前几日的自残再次结痂，即便愈合，伤疤颜只会加。

林简此刻或许还未看透，白妃始终只是满月的替代品，张秀惠才是一步步可以走他心底的人。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张秀惠用袖随意的拭了一下脸上酒，自顾自继续喝着。

至于张秀惠，他与这个女人本不该有任何瓜葛，若她不是城府如此，或许，她就只是众多妃嫔中毫不起的一个。

他不去找她，因为明白山有相逢，他们迟早还会再见面。可如果刻意去找，反倒是断了最后一丝重逢的希望。

“皇上！皇上——您醒醒。皇上。”

她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样。

他可以在喝醉之后将白妃看作是满月，可为何张秀惠就是张秀惠，即便他喝醉了，她也在他面前清晰的存在着。

他在情上，何止是懦夫——

她来之前，林简已是半醉。这会却是醉迷离的看着她喝。

“皇上，您醒了？”

林简摆摆手，醉不看她。

“嗯。退下吧。”

林简扔了手中酒杯，杯中还有半杯酒也跟着洒了来，溅了二人一。

林简的怒气都集中在刚才那一刻，杯摔了，他照样可以保持帝王威仪继续看着她，哪怕此刻是席地而坐。

“皇上说的是。那就为了皇上夸赞秀惠这一句，秀惠敬皇上一杯。”张秀惠说着，再次喝下一杯。

林简摆摆手，却惊觉手背已然汗。

张秀惠起询问林简。

不远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简猛地睁开睛，这才发觉竟是一场噩梦。

“皇上，您今日也没喝醉，就不用臣妾侍奉您就寝了吧。”

夜，因为尚且清醒，林简昏昏沉沉睡去，这一夜总发噩梦，梦里，满月不再是背对着他，而是一步步朝他走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复杂表情，他躺在床上，她走过来坐在他边，握着他的手轻轻放在掌心。

那个心机沉的女人，真的如

他正在开心可以看到她正面，可她后却突然多了一个蒙面黑衣人，在他面前将她生生掳走，他想要起来追赶，可却像是被人绑了起来，无法动弹，他想要大声喊叫满月的名字，嘴张开却发不任何声音。

也许，下辈再相见，是她还他这一世恩情的时候了。

他也希望，令狐满月是他边的一风景，而不是手腕上一蜿蜒狰狞的疤痕，可他注定只能如此记住她。

自从三年前她带着林冬曜的尸失踪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她的正面。这是第一次——

一辈如此他也无憾。

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她，她却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