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漏饮

姬尧并不恼：“你恨我是应该的，你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办法参与并贡献什么了，我现在只想在苏柏shen上zuochu最大的弥补，柏嫇，你也恨我吧？”

“我以为是恨你。”柏嫇说dao：“但我现在才发现，我恨的其实是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一路奔了南墙，不撞得tou破血liu不知dao回tou。”

姬尧闭上yan睛：“对不起。”

这一声迟来的对不起让柏嫇的脸chou搐起来，由此可见她内心起伏之剧烈，她jin咬嘴chun：“我的芳华如果可以因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回来，该有多好。”

她话中的悲伤像一把锋利的刀，让玄虚dao长jinjin地闭上了yan睛，姬尧看在yan中，心里一动，他随即说dao：“柏嫇，以后你想让我zuo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不生我的气。”

柏嫇的shen子扭到一边：“对一个将死之人，我还能要求什么！”

柏凌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母亲看到他，还是心ruan了，也是，面对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还能怎么样？就是自己，之前也想着要铁石心chang，可是不自觉地就有一点松动。

dao长说dao：“事情已经到现在的地步，当务之急是你的病情。”

“我最近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现在只求可以陪在你们shen边。”姬尧的手突然抖动起来，他用力地an在桌子上面：“好了，今天的见面就到这里吧，我想休息一下。”

柏凌冷笑dao：“人家已经下逐客令了，我们就走吧。”

她第一个走chu去，白墨轩与婴宁也快步离开，dao长正要走，冷不防姬尧拽住了他空dangdang的袖子：“你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很清楚，当年如果不是我突然chu现，你和柏嫇是最好的一对，现在还不晚，等我死了，你好好待她吧。”

dao长chouchu袖子，冷冷地说dao：“我要怎么zuo我自己清楚，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柏嫇怔怔地看着dao长，终于低tou走chu去，jin跟在dao长的shen后，见dao长面se黯然，上前拦在dao长shen前：“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应该很清楚才对。”dao长说dao：“我早知dao他一chu现，你的恨就会瓦解，这样的结果在想象中预演了很多遍，所以，我现在很好。”

dao长甚至笑了起来，柏嫇的心却比刚才看到姬尧更痛：“我对不起你。”

“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生生世世这样缠着你，却不想着你厌不厌。”dao长颓然地往前走：“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其实不是若娘，是我太痴缠了。”

苏柏的shen子一震，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一般地跟在dao长shen后，dao长见苏柏跟着，也不言语，婴宁跑过去：“苏柏，你要到哪里去？”

“我想陪dao长上山，婴宁，你和白墨轩先回古董店去，对了，陪外婆走一段。”苏柏jiao代dao。

dao长径直在前面走，也不搭车，仅是步行，也不知dao走了多久，苏柏已经觉得脚底发麻，而此时，才刚到山脚而已，dao长似乎在赌气，这很罕见，dao长一直以来都心境淡泊，世世不得结果，却一世世jian持，到了这一世，是守不住了吗？

到了半山腰的屋子里，dao长这才发声：“你一路跟过来，有什么话就说吧。”

“在龙族祖上，曾有一名奇女子，死后魂魄不齐，可是她却来到幽冥界，要求lun回，那时候，现在的阎王还不是阎王，可是这件事情非比寻常，因此被写入幽冥界的史册liu传下来，这件事情发生在chun秋之时，她自称若娘，普通人魂魄不齐只能成为游魂，可是她居然可以找来幽冥界，直接要求面见阎王，an理说，魂魄不齐是不能lun回的，可是，当时的阎王动了私心，擅自让其lun回，其后，事情被地藏知晓，当时的阎王被驱逐chu幽冥界，成为普通人，阎王这一位置空置多年，后来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这番话是当初阎王所讲，现在从苏柏嘴里讲chu来，dao长怔在那里，他意味shen长地看了一yan苏柏，淡定地去倒茶：“喝口茶再继续讲吧。”

dao长还有心思喝茶？苏柏跟在dao长pigu后面说dao：“后来我们知dao，您世世lun回，却始终守在lun回的外婆shen边，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一件事情，您为什么知dao外婆lun回成了什么人？世世都与lun回的外婆呆在一块，这也太巧合了吧？为什么？”

“喝茶吧。”dao长已经将茶泡上，却没有发现，这茶泡得仍不到火候，茶叶都尚未沉淀下去，仍飘在表面，看来，他的心已然luan了。

“dao长，还有什么是我不知dao的？”苏柏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