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归迟疑，慕思归还是老老实实照办了。假装举了个酒坛，趴到小二上，一双手伸到小二后颈。

“蚂蚁？”几人的目光被她引去，瞧着慕思归拿起桌上摆得黄铜烛台，捻起几只爬在上面的蚂蚁瞧了瞧，又凑到烛台底座上仔细嗅：“这烛台底有血腥味。”

“好像是这样…”小二皱皱眉：“但又不像，这位差人你再往下去一，再往下，再下去一…”小二指挥着，一直到慕思归的手退到他后背，这才喊停。

“超过两百斤的东西，我才能掂重量呢。”慕思归摸摸鼻，笑得有些腼腆：“而且我阿娘说我属狗，所以我鼻就跟狗一样灵。”

慕思归一边听着，一边双在屋里瞟，最终停在桌上，咦了一声：“这里为什么有蚂蚁？”

他揭开地毯，一篇被血染红的木：“刘士这样倒在他上。”一边说着，小二一边摆个双手举过的姿势。

“不止是远近的问题。”沐泽走到还原现场的两人边蹲下，转对张大：“你面朝下摔一下。”

张大二话没说领命，直朝前倒，在脸着地之前，双手下意识撑住地，防止撞着自己的脸。

“当然重，我们家的烛台，可是实打实的黄铜底，特别贵。”小二得意的扬扬下，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酒馆，他们家从材到摆饰，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血腥味？”沐泽伸手想去拿烛台，慕思归却一转手，将烛台抛给刚爬起来的小二，问他：“你觉得重不重。”

“给我，我掂掂。”张大一把从小二手里夺过烛台，颠了颠，又转手递给自己老大：“是不轻。”

连这么浅显的疑都没看来，任凌云破案，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这不太好吧…慕思归心中计较着，她还是个没嫁人的黄闺女呢。

“是这样嘛？”沐泽问小二。

“就这么躺着的。”小二似乎觉得有趣，很合的就趴下了，他脸朝着地，双手垂在侧。

“你，据小二刚才示范的姿势，趴在他上。”沐泽又指了指慕思归，示意她去。

“对。”恩，沐泽又在心中勾了一笔，脑似乎不笨：“若是两人起争执，刘正举酒坛要砸钱方，钱方要逃，被刘正绊倒摔趴在地上，钱方一定会双手在前，而不是垂在两侧。但若是钱方已经在酒桌上喝得失去意识，刘正又何必将人扔在地上，再趴到他上？”单看卷宗，他就觉得此案疑重重，重演了番现场后，迹象更表面，钱方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知了！”慕思归瞬间从地上蹿起来，激动：“要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不论怎么摔，人都会先用手撑着地，防止摔伤脸。”

“你掂不来重量？”沐泽闻了闻慕思归说有血腥味的底座，除了金属味，他什么都没闻到。

“你还记得钱士怎么躺着的吗？”沐泽的眉蹙得更了，问：“还原一下当天死者的躺法。”

“不对啊，老大，小野的手离他脑袋远着呢，怎么能一酒坛就把人给砸死了？”这回连张大都看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