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风倜傥的探爷，此时俨然像一只受了惊的兔。他双手攥着自己没有系上的衣服，贴自己的小厮，四下打量着。

“我没去追。”慕思归若有所思的抬起：“我在院里盯着严探，我看见他特别害怕，等下人都回去休息，他回到自己房间后，还在不停说一句话。”

她？沐泽的眸暗了暗，转又问张大：“今夜唱得是那一段？”

“既然不知，她的情究竟如何，你又怎么知？”

“是何人在我府上装神鬼！”慕思归听见严绪然对着空气叫唤：“胆敢在朝廷命官府上撒野，现在来，我饶你不死！”

“求只求郎心有余念，好让妾，黄泉路不恨，回不怨…”像是终于唱到了结尾，一个转音落下，刚还闹非凡的严府，逐渐归于平静。

盯着那个嘴型看了许久，慕思归终于看对方在说什么，严绪然说：“她来了。”

“他说什么？”沐泽追问。

“石小又不是《苦伤夏》里那个跋扈的丞相小啊~”女孩继续：“老大，还是让我去严探的家乡问一问吧。”

慕思归趴在原地，直至严探再次被小厮送回屋，各院的下人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悄无声息的从梁上落下，蹑手蹑脚趴到严侍郎卧房的床边。

“我听到声音后就顺着声响追了过去，确实看到那个红衣女，不过她速度很快，一闪就从我前消失了。但奇怪的是，消失后，那声音又从另一个地方传来，等我再赶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原先那地方倒是又想起了唱戏的声音。”张大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冲还在一旁思考的慕思归扬扬下：“小野你呢，我半天也没瞅见你又什么动作。”

窗被女孩捣一个，透过那手指细的，慕思归看见坐在昏黄烛火中的严绪然上下嘴不停碰撞，喃喃自语着。

戏文是自己写的…恩，大家轻…

瞧着女孩急迫的样，刚想夸她今晚表现不错，能耐得住留在原地观察的沐泽收起自己夸奖的心思，反问：“你认识石小吗？”

“好奇怪啊。”慕思归敲了敲脑袋，一脸的想不通：“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若是严探了负心汉，那被他负了的女直接来找他报仇即可，为什么还要找上石小，还要害死她？”

………………

“她来了。”

“不认识。”一旦老大使反问，慕思归就知自己可能又犯错误了，连忙缩缩脑袋，整个人不着痕迹的朝张大后躲。

“是夏三娘第三次自尽前的绝命唱段。”张大：“最后一段唱完，夏三娘就拿剑自尽了。”

她是谁？来什么？直到和其他两人在约定地会和时，慕思归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止慕思归不明白，沐泽也想不明白。

“都有什么发现？”沐泽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