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明白石侍郎要说的是什么，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不知您可还记得令嫒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当年石小曾看中过一条罗裙，但那罗裙的料稀罕，整个大盛也不过就二十匹。其中十匹留在了大内，另外十匹赏给了段国公，国公夫人则将其中五匹给了自己母亲崔夫人。

“记得。”石侍郎的脸变了变，板着脸等沐泽继续说。

“因为啊…经过这件事，石侍郎应该明白了自己这位知书达理的女儿，还有另外一格：她特别执拗，对于自己喜却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愿意让他人得去。”

………………

这本是件小不能再小的陈年旧事，但因涉及的东西乃是圣上赏赐，便成了大事。

“那你又为何提起这件事。”石侍郎声音更低，显然是被沐泽惹怒了。

科普一下，凌就是古代的冰窖。

“石侍郎莫要担心，这件事您已向圣上与国公爷请过罪，两方都没有怪罪，可见并不是大事。且在大理寺的结案文书上，只会有案情的来龙去脉，其他不相的事，一律不会提，在场的包括寺卿在内所有大理寺人员，亦皆不会对外提起这件事。”

“您顾忌同僚情谊，便想将裙转送给张侍郎，谁料就在当晚，石小居然将那条裙给毁了。”

“那条裙原本是要给石小的，且石小也十分喜，谁料半路杀一个程咬金，裙被您的同僚，张侍郎家的大小看中了。”男人用低磁的声音将这件旧事娓娓来，石侍郎越听脸越白，却没有打断。

“这事你怎么知！”石侍郎压低声音，损毁圣上赏赐在大盛可是重罪，在事发后，石侍郎立刻将所有知情的下人都打发了，也回绝了张侍郎，过了这么久，这事儿怎么会被一个当时连大理寺都没的黄小知？

“两位大人莫要着急，下官的话还没说完。”沐泽继续笑着：“仅有这两香的确起不到杀人的作用，故而这一桩杀人案的关键，便是每夜二更时响起的《苦伤夏》。石小不过一介弱质女，因受了惊吓而睡不安稳，闻了这凝神香助其睡，而致幻香使石小噩梦，加之她自小就有心痛的病，三方一起，就将人活活给吓死了。而这，就是石小的真实死因。”

“那又与本案有何关系？”这次发问的是裴鸿义。

“这说不通！”石侍郎摇着：“我女儿一向待人和善，又定期会去庙中礼拜，和黄觉寺的大师探讨佛法，即使听到那夜半戏声，也不会…”

崔夫人拿着布没私用，而是了两条裙，一条寄给了远在北疆的慕军师，另一条则由吏崔尚书送给了您。”

“一条裙，得不到就毁了。若是一个男人呢？”沐泽角微挑，目光重回严绪然上：“若石小知，自己一心想嫁的男人，心里却住着另一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