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的一句话，让裴鸿义不说话了。是啊。很有可能会更，甚至到他们无法收场的地步。

“怎么，最后还是不舍得动手打？”沐泽刚走，许自就来了，他瞧着端坐在屋里的寺卿，双手环走到他面前，仔细瞅了半响才开，又说：“您到底是在愁什么？”

“天…”许自从没想过命运这东西会如此有趣，轻易摆布众生，将事情引向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向：“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她？”

“要不然…去找一趟那位吧。”许自想了想，又：“毕竟女儿是她的，她有权利知…”

裴鸿义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阻挠，也不会助攻，一切都要靠沐泽自己来。

对事如此，对人亦是如此。

“老许，你说，我该怎么？”

行了个礼。

“你这个家都没成的人，知什么叫儿孙福？”裴鸿义挤兑他一句，心知他说得也对，不怎么说，那人都应该知所有事情。

裴鸿义没回答他，只是沉的眸瞥过，又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

“对。”裴鸿义的脸很黑：“泽他，看上了姓慕的孩。”

“就怕万一事儿成了，会更。”

“您话里的意思不对啊。”许自跟在裴鸿义边已经快有二十年，两人与其说是上下级，不如说更像是一对好兄弟，好搭档：“那小可是姓的慕容。”

“案还没结束，我先回去了。”又是一礼，这次裴鸿义理都没理他，只是扭看向窗外，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但从裴鸿义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来看，不阻挠已经是他能提供最大的帮助了。所以沐泽还是珍重的一拜。

“我不知。”许自回答的很诚实：“要是清泉还在这里就好，他至少能主意。”

“其实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许自话锋一转：“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这个徒弟，聪明，有悟，愿意吃苦，有毅力有韧，备成就大事的一切条件。

“谢我什么？”裴鸿义一脸费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不是我儿，她也不是我女儿。”

最好的情况是，慕思归拒绝沐泽，从此两人相忘于江湖，从此再不想见。然而那可能吗？就光瞧着刚才沐泽的样，裴鸿义就明白不可能。

“难那小不姓慕容，姓慕？”许自倒一气：“慕容家里，姓慕的孩？”

除非他不愿意，但凡是他想，愿意的事情，就从没有不成的。

若是将沐泽放到二十年前，放到他还是大理寺少卿的年代，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最后成为寺卿的真不一定是谁。

“你还嫌不够？”

“少卿，车行的老板来了。”

“愁是那么？”苦涩一笑，裴鸿义在心中思考着，孽缘，还是冤孽，或者两者皆是：“愁为什么姓慕的一个个，都是祸害。”

“不，我倒宁愿清泉不在这，这事儿少一个人知，总归是好的。”多一个人知，就多一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