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说太多遍就没意思了。”男人抬手打断他，从怀里拿一沓纸：“作为京中第一大玉石商，汤老板和那些卖米面粮油的老板都不一样，要么不去钱庄，一去钱庄换银票，都是大手笔。我这里有汤老板与一直合作的钱庄昌隆记的往来记录，上面明确记载了一些大额银票的兑换记录，其中有几笔很有意思。”

“我…”汤有福有些傻了：“你…”“没事没事，话还没问完，本官不着急听你的解释。”沐泽勾着嘴角，里没有一丝笑意的又走到车行老板面前：“对你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想着你可能对大盛律法还不太熟悉，你们犯下的这桩案，虽实行杀人的是你，但你与你手下的车夫不过也是受雇于汤有福，若是你不肯代他的罪行，带我们查完那些被你们‘送’回家，却再也没现在人世中的卖宝人，即可将你与汤有福一起以谋杀定罪，送去刑，最后的下场跑不了是死刑。若你肯代，那质就不一样了，你们就是从犯，主犯汤有福被判斩立决或是秋后问斩，而你们则是收押定刑，最近朝中在定夺太人选，待太选定，今上势必会大赦天下，指不定那时你们就会被放来，恢复自由。是陪着汤有福一起死，还是留下一条命，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少卿有什么证据说我手里沾着人命！”汤有福显然是不服，有些外凸的睛瞪着男人：“我…”

车行老板一张黑脸里透着惨白，他的睛转，似乎是在思考沐泽说得话，在此空档，杨笋再次开：“说来说去，少卿还是没有拿实际证据指明是我们杀了人。”

从其中挑一张纸，男人摆到了汤有福面前晃了晃：“上面写着，亨隆十六年四月十日、十月十七日；亨隆十七年四月十六、十月二十日；亨隆十八年四月十五、十月十四日，分别去向钱庄兑了二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五万两黄金等额的银票，若是拿着这些帐去聚宝斋问，你说能不能同你当年在聚宝斋易的数目对起来？若是对起来了，这些本该去的钱，为何又回到了你手里，汤老板是不是应该跟本官好好解释解释。”

汤老板，我自然得告诉你，说实话和说假话的后果是什么。”

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对车行的老板：“你大可以相信我刚才说得话，尤其是大赦天下那句，你边跪着的杨笋，就是十年前，为祝贺太后六十寿辰大赦天下时，放的曾经的杀人犯，岭北孤狼杨一方。”

“唉~”男人甩甩手：“证据是会有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查明那些卖宝人再也没有回家，即可证明你们已经将人杀了，不过这需要浪费大理寺不少人力，本官觉得这些人力浪费在你们上，实在没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