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低跟在阿娘后往大理寺外走，这段平时看起来还长的路，此时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短。

百思不得其解的慕思归见老大不肯理自己，又转去看张大。没想到目光刚和对方碰上，张大居然什么也没说的移开了脑袋。

慕玉白虽然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但说得话着实不太让人开心。瞥了跪在地上的慕思归，周茂行的脑转了转。

怎么现在她也有错了？慕思归憋着一肚怨气跪下，撅着小嘴什么都不愿意说。

觉我就是在搞事情！

更让她难过的是，就在这情况下，老大还不愿意看自己一。

一瞬间，女孩儿心中的委屈更甚，她忍不住想，这都是怎么了？

等草菅人命的事，他日还指不定会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将手里的刀砸向半趴着跪在原地的周戎，周茂行对裴鸿义一拱手：“裴寺卿，此案便依照大盛律来查办即可，不用在意老夫。”

“慕军师请留步。”男人独有的清冷声音在两人后响起，慕思归惊喜的顿住脚步，想要回给老大一个灿烂笑容，可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扬起，女孩的笑已然僵住。

是她错了什么吗？女孩拼命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她似乎并没有犯错啊。

“定安郡主，您的无途和小红，别忘记带走了。”

跟在阿娘后走了两步，慕思归恋恋不舍的回望着屋内站着的所有人，很希望这时候能有谁站来留下她。

然而她的希望落空，一直到她迈了大理寺公堂，也没人站来，老大甚至都不知哪里去了。

………………

知女莫若母，慕玉白看一就明白自家丫在想什么，一句话没说，仅仅给了慕思归一个神，女孩就知自己今天非走不可。

“这家生的事还好说，只是污蔑定安郡主一事，慕军师，您有何想法？”不论这死者的份到底是不是家生，但堂下坐着的两人都选择默认，裴鸿义自然也不会究，反而问起慕思归的事。

大哥也躲着她？

她是想明白了，即使不用暴自己的份，今日周戎也污蔑不了她。可老大偏偏选择直接戳破，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吗？

可是…慕思归打心里不想走，大盛律里没有一条规定女不能仕，为什么她就不能留在大理寺。再说了，一个寺差连仕都不算。

真新鲜。慕玉白心里嗤笑着，您都演了这么漂亮的一大义灭亲，裴鸿义怎么不在意？

不过这个好人她自然不会凭白让给裴鸿义，抢在对方开前，女人又慢慢开：“一个家生而已，不论生死，命都是主人家的，死了便死了，还能叫主人替他陪葬不成？况且若真要罚，我们家这个不省心的丫也难辞其咎，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是我从小教你的理吗？”

事情解决，周茂行一刻不留的让人架着走不动路的周戎离开，慕玉白也扯了扯慕思归：“走吧，还在这儿跪着嘛？跟我回家。”

双方又来回谈了几句，周茂行一上来就儿表态度，慕玉白又一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最后死者被周家抬走，这桩案被一笔从卷宗里给销了。

“我不说了么。”慕玉白抬手敲了敲慕思归的小脑袋瓜：“让这丫长个记，引以为戒，以后动手前能先想想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