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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去当兵,不是战死,就是残疾,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唉,那个年代真是黑暗。
“他们有孩子吗?”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那至少她不是一无所有。”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道“好了,我故事讲完了,现轮到你给我唱歌。”
不是吧,真要唱啊。
见推脱不掉,她只得敷衍地随口哼上几句,轻音调随即风中蔓延开…
他靠墙壁上聆听,闭上眼,时间倒流回去,仿佛又回到了斯大林格勒那一役。那时他身受枪伤,发着高烧,不停地做着年少时噩梦。然后,耳边传来了歌声,带着浓重外国口音,并不是那么动听,却温暖了他心。
现,早已不是那个战火纷飞年代,不必再枪口前讨生活,可他心再一次被温暖了。有她地方,便是天堂,她是救赎他天使,从来都是。
两人看了一会儿星星后,林微微有些困了,想回家睡觉。谁知道,半路上又出现了状况。她走路不看地,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洼,夏天嘛,穿着凉鞋,虫子又多。于是,一脚拔出时候,脚背上多了一个黑乎乎小东西。
林微微一开始还没注意,但走了一会儿,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脚上又痛又痒呢?伸手一摸,才发现,叮她脚背上是只吸血水蛭!
啊啊啊!
她是ab型阴性血,大概是这类血型香甜可口,特招昆虫类青睐。昨天是萤火虫,今天是吸血水蛭…
听见叫声,弗里茨转身,只见她抱腿蹲那里,一张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他折回来,不解地望着她。
“我,我被虫子咬了!”
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大事,他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见他满脸不以为然,林微微委屈地道“是吸血虫诶,我血可是稀有血型,很精贵…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一下子失去重心,她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脖子,惊道“你要干嘛?”
他将她放到一边石墩上,背对着她,蹲下,道“我背你回家。”
“谁要你背。”嘴里虽然这么说,却忍不住抿起唇角,露出一个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甜笑。
他肩膀宽宽,脚下步伐沉稳而有力,她将脸贴他背脊上,闭上眼睛。这一刻,有一种感觉叫安全感。
安静了不到五分钟,林微微声音又响了起来“弗里茨,你看看我脚,有没有红肿?吸血水蛭有没有膨胀?”
一开始,他还耐着性子,低头瞧去一眼,然后回答她,没有。
可她就是不放心,总觉得脚上肿胀得难受,于是,每过几分钟,都要这么问上一句。弗里茨后被她问得不耐烦了,用力掐了把她屁股,态度恶劣地命令“给我闭嘴。”
刚觉得他好,这人就傲娇了,她撅嘴,伸手去拉他耳朵,叫道“死八戒,背老娘我回高老庄。”
这一句话是用中文说,弗里茨没听懂,他转了下头,躲开她爪子,问“什么?”
“没什么,”她打了个哈哈,想将下巴搁他肩头,却被他腮帮上胡须扎得面庞生疼。
眼睛一转,不经意地瞧见了花园里竖着那座铜像,一百多年后今天,依稀还能见到公主秀丽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