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互看彼此，都觉得对方狼狈的模样特别好笑。可鬼母和老冥王见了我们，却是笑不来了。

那时，我们从一株并莲，到之后朝夕相伴，已经整整数千年。我们又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他喜穿黑衣服，我喜穿白衣，只怕平日见面，装束一样，就真跟照镜一般，并无差别。

那一刻我见鬼母如释重负地叹了气，也知她悬在心的担忧，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那时我们并不知他有此打算，所以只想着一渡过劫难，好继续地安然在一起。虽最后陪着两人，一是伤，满目疮痍，但总算是从那地方活着回来了。

关于冥王，我们有自己的理解和认知，但又所知不甚完全。

我也是后来才知，他之所以那样说，是希望我们能够稍微有些心理准备，倘若只能一个人来，也不要太过于悲戚。

只是，鬼母皱了皱眉，许是觉得那样不妥当，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说完之后，就让我们签决定。

我会觉得失落，心里空的。不过所幸他会时常回来看望我们，每一次回来，还同我说在外面有趣的经历。

甚至于，他也希望只有一人可以来，那便可以将地府给他理，不至于想着地府将有两位冥王大人的继承人，他不知选择哪一位，放弃哪一位，而觉得为难。

所以那段时间，我们就经常坐在鬼母门前的台阶上，讨论最多的事情，也是冥王这位置，到底要由谁来。

有漂亮的房屋，有闹的集市，还有各式各样的吃穿用度。他同我描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会惊愕地张大嘴，仿佛他所说的，和我一直的地狱，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而我跟着鬼母，待在不见天日的第十殿。她仍然像以前一样，教习我读书、告诉我仁义德。只是原本朝夕相对的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他还同我说，倘若我也可以上去看看，陪着他一，那应该好的。那时距离一年一度的中元节还有那么三五天吧。中元节的时候，据说小鬼们不光在人间闹得腾，地狱的鬼众也会十分快乐，就算穷凶极恶之徒，也不用在那日受刑。

由此以后，他成了地府的冥王，享受百鬼朝拜，据说他将整个冥界打得井井有条，小鬼们对他也是服服帖帖。

终于到了第二天就得有决定的天晚上，鬼母同我们说，倘若一直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抓阄决定，抓到的冥王，理地府十殿，听着威风，可不见得是件轻松的工作；抓不到的，就陪着她，继续留在第十殿。

我也并没有觉得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妥，反正我们还是世上最好的兄弟，冥王他来，和我来，并无太大的区别。

岁的那场天劫，也是我两一起携手，熬过去的。老冥王渡劫前同我们说，只要这一难可以过，便可以再无磨难，永生永世的活着。

可倘若渡不过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我会失落，连忙安抚了一句。说这冥王，他也就个一段时日，要和我换着。

既然天不愿意在我们之中选择一位冥王，让另外一位自自灭，那便只能另寻他法。可老冥王对我们二人都非常喜，实在不知应该如何选择。

他还同我说，他本来和我们一样，也有一个从小长到大的玩伴，只是可惜在渡劫的时候，不幸陨了，所以只留下他一人，形单影只地活在世上。

我的那张纸上，空空，什么都没有。而他的那张上，写着“冥王”二字。所以，那差事就得他来。

他那时疼裂，可距离新王登基的日，是越来越近。他后来实在没有法，也只能将最后的选择权，由我们两人上。

他说，虽然是在地府，但剩下的九殿远比第十殿闹，尤其是第一殿、第二殿，因为居住的都是良民，所以可以生活无忧，安心等着投胎便是。所以它们便把地府建造得跟人间一样。

而且留在第十殿也未必是件轻松的事情，因为倘若冥王犯了错，就得替换下来补上。所以还时需要一样学习术法，通武艺，心存善良，千百年如一日，片刻不能废。

他希望，上苍可以帮着他，一个决定。

我们从来就是这样，共享所有的东西，不分你我。习惯地也没有多想，他那样说了，我也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