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想了。我方才和你说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我答应让你走，便不会言。”

“什么！？”

慕容策心蓦地一动，微微别开。

“…为什么？”

他看着她，神温柔溺，忽然一笑“算了。你这么笨，说了你也不懂。”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暗哑，语气是苏如熙从未听过的认真，让苏如熙从指尖到心脏都跟着微微战栗起来。

心涌上一阵酸涩，苏如熙微微仰起了，闭上了，长长的睫如同蝶翅扇动，在睑投下一抹影。

慕容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耷拉着的小脑袋，就像一只无打采的小兽。他突然很想去摸一摸她，隐在袖中的手微动，却还是暗自压抑住了内心的切与悸动。

她闹得厉害，慕容策

“睡觉。”

了，如今事已既成，再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去回谷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你睛看不见，我放心不下。等你的睛治好了，我自会离开。”

小少女坐在凳上闭着睛鼻尖红红，不动也不说话。

她总是每日每日的后悔。她总是在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执意的话，苏家也许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哥哥也许就不会被派上战场，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

苏如熙吓坏了，以为他要对自己什么。她尖叫着用力拍打着慕容策的手，叫：“你放手！放手！”

夏离御医说过的，不能哭呢。再哭，睛可真要瞎了。

心就像是被泡在了盐里，涩涩的疼。

苏如熙睁开睛看向他，睛红红的，却异常明亮清澈，似被大雨冲刷过后的天空。

苏如熙用力挣扎，可惜无济于事。她那力慕容策本不放在里，手上微使了力，她便只能被他带着往床边走去。

虽然他曾说过，为国捐躯乃是一个行军之人最大的荣耀。她知，对于哥哥来说，能够为国捐躯那么此生已无憾。

苏如熙小脸上神淡了下来，语气平静淡然：“的确。如今再说这些，确实没什么用。”

慕容策朗笑声，起去将她从座位上牵起来，牵着她往里屋走。

如今他们之间横亘着的，哪里才止一个瑾妃呢。单是她的哥哥，就是她这一辈无法忘记的痛。

见她疑惑地眨了眨，慕容策的边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闲聊似的问她：“熙儿，不想问问我是为什么吗？”

“你！”苏如熙气结，原本梗在心的那不明不白的异样情愫此刻便一下烟消云散了。

屋外，月华依依。屋内，灯影重重。

慕容策舒一气，刻意忽略掉心中陡然而生的那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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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年，已经是人非。

多希望一觉醒来，她的家人都还好好地，她还是丞相府里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少女。

苏如熙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叫：“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到时候连爹爹娘亲的面都见不着了，可怎么办？

立在一旁的英俊男，白衣霜，黑发如瀑，邃如夜空的，地凝视着前人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藏在底的得化不开的情意才慢慢泻来。

他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桌案上的玉盏喝了茶，：“其实此时陪你，我也是有我的私心的。”

可是，那样的场景终究只会现在梦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最后，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也知，哥哥战死沙场不是慕容策的错，那是哥哥自己的选择。

可是，她如何能够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