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若轻咳了一声：“父亲，的确是有个不算好的消息。”

彭海若沮丧：“不错。官军步步，尽没有军事动作，但所有资已经禁止湘西。我们只能从黑市里面十倍价格购买到一资了，而且该死的军用资全都是二十倍五十倍乃至百倍的价格！大家…人心浮动。”

这些人见跟着彭衷白一战一好都没捞到反而将所有本钱都赔光了，各长老岂能甘休？一个个带着人到了城外，闹着彭衷白要补偿，惹得彭氏人心衰落，影响力大大减低。要不是彭海若手中还着五千兵，只怕其余人都要造反了。

彭衷白不语，大华朝廷财政匮乏，湖南建省后更是没有藩库底蕴。尤其在陆慷执掌财计的这关，湖南的军费实际上一直都是缺乏的。反倒是江北武昌开始大规模练兵，将原本该给湖南的军费截留了下来。

彭衷白枯的五指抓着彭海若的手，得生疼，彭海若忍着不适：“黑市消息，无论是军用质还是民用质的价格都是大降，而且，我还抓到了一个人！”

“听说，有些人已经开始联络汉人了？”彭衷白凶戾。

而且，让彭衷白疼的是这些壮丁大分也不是他的。而是永保土司周边各个落，村庄，亦或者山生苗的。

“嗯？”彭衷白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两人在书房落座，床榻上，一副茶摆着。只不过一向附庸风雅好茶的彭衷白早就没兴趣了，摆摆手：“海若，今日来此所谓何事？难是各都已经安抚好了？”

故而，对于下永顺城最大的危急，未必是几百里外的官军。而是这些从内开始对彭氏不满的其余苗人。

“啪…”彭衷白差地下床去。

彭衷白颓然松开彭海若的手：“黑市什么用，这算什么好消息，至于抓了个人，难不成还是苏默？不用骗我了，大不了，我一死一谢全族，到时候你拿着我的人投诚，好歹也保住一荣华吧。毕竟，我们也并未来得及作恶。还有，那陆禅和苏默不是一伙的，他们对我未必没有善意。”

“满盘皆输啊！”彭衷白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青瓷，什么宋代官窑唐三彩，见一个砸一个，甚至连家也不放过，得整个屋里砰砰作响，将所有戾气全宣后这才颓然地坐在地上，良久这才苦笑：“路在何方啊…”“父亲…”彭海若挥退所有仆人，走卧室悄悄：“何须如此大动肝火，山穷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啊！”见是彭海若，彭衷白那抑郁这才好了。若不是儿带着锐突围而，只怕他也要成了苏默的手下俘虏了。

沉住气，彭海若：“父亲，其实局势并没有这么坏。如你所言，我们对苏默而言并非没有善意。换句话说，我们还是有用的。这路，我找到了！”

彭海若轻声：“官军发兵了，衡卫新军六千余人为先锋，正在浩杀来。湖南巡抚赢忠新编新军一万人为中军，随其后。”

彭海若急忙：“但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啊！”彭衷白脸上来了红一把抓住彭海若：“什么好消息？从何见得？”

彭衷白叨叨絮絮地说着，思维一下又散了。

“对了，海若。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我说坏消息的吧？”彭衷白思维散的厉害，这会才发现不对劲。

彭海若心里叹了气，正式反叛前父亲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是到了现在，却如同瞬间老了二十岁一样连思维都如此混。叨叨絮絮地，没个重不说，还说了弑父这样的混账话！

想起这个彭衷白起了兴致。自从宝庆府战败后，三万人带去的彭衷白父最后跑回来一路收拢，到永顺城的只有区区不过四千余人。要知，永保土司三家之中永顺土司的实力最大，兵也最多，几乎达到了一半之。也就是说，至少有一万人被俘虏或者战死失踪。

彭衷白冷哼一声：“只怕这又是苏默那个小崽的主意，黑市，整个湖广的市场都被他在了手里，他要不谁敢卖？”

失去了一万壮丁的永顺土司等于是元气大伤，这意味着一万人家少了一个壮劳力。就算是朝廷不来剿匪，失去一万壮劳力的永顺城至少需要五年的功夫低调添伤才能平复。

“若是有路，我还愁什么？”彭衷白冷静下来，烦弃地看了一地上的东西，走了卧室：“书房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