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兰见说，悄悄对宁娥和其筝耳语：“哪里是不舒服？分明是心里不快活。听说二爷昨儿在瑞姨娘屋里歇了一晚，因今日是瑞姨娘生日，便赏了好些东西给她，****一听，立时就不舒服了。”

其兰不满地回嘴：“筝，这个家里，谁敢不逢迎老爷？莫非你有这个胆？”

一句话引起宁娥好奇心来，她忍不住自己伸手去揭那盖，嘴里又说：“真有这么好？”

其兰闻言倒乐了，反问：“那少宇哥哥房里也有几个丫，一个妾的，你对她们，可是也这般蛮横无理的？”

其筝吐了吐，宁娥笑着替她辩解：“莫说这个家里，就是满清西镇上，又有谁敢？这不是现成的例，淮安府新来个知府，也得先到这镇上来，给老爷请安不是？”

其筝用手住裙边一团冰冷的事，宁娥贴地轻她坐下，两人对视一，心里互相都为对方到惋惜。男的，纵是有，也不完满，是要分散去，给众多无关旁人享用，可要是没有，那就更是缺憾，见他与别人在底下****恩，却不得一声，方称贤良，宜为淑徳。二人念及于此，确都理解甚至羡慕乾娘，至少，她敢于表达，至少，她不委屈自己。

宁娥笑着摇摇，书桐明手快，见其兰一说，便将那篮送了过来，韵波，宜青一人拣了一团，各自替主挂于裙边。

得她们没了样了，一早起来便跟我要东要西，闲得打牙犯混呢”

琴丝尖，见宁娥只坐着摇扇，却不动筷，知一早起就这么闷，大*胃纳又太弱，这顿早餐，怕是又不想吃了。正在着急没法，只见书桐捧宝贝似的捧了只填彩漆缠枝莲盒过来，兴冲冲地放在桌上，只看着宁娥笑，不开。

其兰见其筝真正动了气，也不敢再说，韵波将其筝裙边那破败的球拈去，替她换上新的来。

宁娥挟起块七彩玉香糕，尝了一以放下了，这才回：“就是那日，淮安府新上任的查大人过来拜访老爷时，送来的。老爷见了也说好，让拿来大家用，这不，也是第一日上桌，就让你瞧见了。”

宁娥见此，忙劝：“其兰快别说了，果然你是个小孩家，不懂的还偏要犟嘴说，惹你筝生气了才罢”

其兰跟在其筝后，接话：“还是一向仁慈大量，若是换了旁的主，才怎么敢呢？”

其兰见宁娥如此说，也嘘起来，将那东西瞧个不住，半晌便说：“确是好看。”

这时听得屋外绮墨声：“大*，****着人来说，今儿有些不舒服，就不过来用早饭了，小们且自用吧，不用等了。”

宁娥一声传饭，众人皆静默下来，外送上四样糕：鸳鸯玫瑰饼、芝麻凤凰卷、七彩玉香糕、晶炼冻，并外东青里回青釉划云龙纹碗盛着的白粥，里面散着松，瓜仁并少许薏仁，再加各式致小菜。

书桐见问，更是满面堆笑：“先别说嘴，等我揭开盖，瞧见里面的东西，怕就是让用宝贝来换，也是不肯的呢”

坐着的三人不免都奇了，宁娥嗔：“什么好东西？快打开让人看看，我就不信了，你还能变宝贝来不成？”

其筝边赏那，边对宁娥说：“少岚前儿回去，一去便要回学堂复课，说是老爷就快回来了，只怕要查问他，这几日，晚晚复习到夜，心里是担惊受怕的。”

宁娥笑：“那可难为他了，见他动回去那日，就只百般舍不得似的。”

其筝的脸，顿如三伏日下，熟透了的桃，一时连汗都了来，嘴上更气得控制不住的大声起来：“其兰

其筝一见那碗，便啧啧称妙，又说：“这东西端是漂亮，今儿我才第一次见，哪儿来的？”

其筝见她此时一派天真，刚才的气便散得无影无踪了，伸手去刮了她一下鼻，笑：“这小丫，倒会拍溜须的。”

众人皆笑。

宁娥命琴丝打起帘来，三人了屋内，其兰尖，一瞧见桌上摆的杨梅，又闻见清香扑鼻，抬便见屋角挂着那致象牙篮里，满溢的球，不禁乐：“大*这里好享受怪说要赏才们呢，确是用得好心思”

其筝忙拦着她，说：“二惯是这个，你又何必多言。再者，上回就跟你说了，人家房里的事，哪里论到外人嘴？要知，妻妾之间，向来是东风不避西风不让的，你一个未门的丫，哪里懂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