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桐尴尬地收手，轻声：“大*别怪罪，我一时忙了，竟忘了这事了，要不将这香拿开，免得下次拿错了倒麻烦。”说着就将香扔到了桌上，宁娥却又赶忙将其轻轻拾起，并小心地放到盒最上面，方才开：“怕什么麻烦，好歹也是一番心意，今儿你这两丫是怎么了，事事都嫌麻烦，样样不想动手，大爷回来了，可再不同以往了，都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一个个张狂的不像样”

琴丝柔声劝：“大*，这件最好，折枝牡丹纹平纹样，最是富贵，且又是正红，正合份，也是最喜的颜样，如何又犹豫起来？”

书桐讪笑着，又看了琴丝一，琴丝不屑地哼了一声，掉转开去不看她，宁娥只作不知，又看了镜中人一，心中暗叹一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琴丝在旁冷冷：“是啊，大爷人还在元平院，倒先将那几盆兰送过来的了，既有兰香，又何需俗香？大爷的话，书桐怎么倒忘了？哦对了，大爷说这话时，你还没过来这屋里呢，是吧？”

书桐心中明白，大爷回来，宁娥更要一切小心，方不落了众人，也不能枉费她平日里一向的名声，因此才选了这清淡衣服，于是也开附和：“大*说得是，这颜虽不如那红的喜气，可今日必是人人穿红，大*这，倒能从那一片红中个新鲜来，大爷见了，想必也会喜。”

琴丝不好再说，只得打开盒，任宁娥挑选，宁娥一望去，竟见上回儒定由杭州带回的金累丝纹香也在里面，心里不由得一，赶忙伸手将其拨开，再看下面，书桐明，已见其脸有些不同，却不言语。

规见了直惊一冷汗来，这个时候若将案几打翻，饭菜泼洒去，恐怕整个大厨房都要跟着遭殃，她看了看小螺，以为对方一定会对杜鹃怒而发作起来。谁知，小螺不过瞪了杜鹃一，嘴里小声斥了句：“睛长哪儿去了？小心”

宁娥了，书桐便将手中旧衣服放下，拿起床上那件褙，伺候宁娥穿上，又系上条相的绣淡城芙蓉浅蓝长裙，琴丝一旁嘟嘴看着，气鼓鼓的样。

规放下心来，小螺看了她一，脸上若有似无地浮一丝笑来，不待规有所反应，就又转忙开了。规心中有数，也不免一笑，转继续。

宁娥嗔：“你的力气留给谁使？使你动倒还说白费了，那早起赏你的玉延索糕，都吃到狗肚里去了？说给你吧，力气是攒不下的，你不使，倒真是白浪费了，还不快去拿来”

书桐也笑：“琴丝真生气了？”

琴丝无法，只得去后面柜里，拿了一只黑漆描金乐舞图鸳鸯漆盒过来，宁娥看她一，笑：“怎么不给我打开，小蹄，真要我动手不成？”

宁娥从镜中望她一，倒好笑：“你又噘着个嘴什么？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小家气的，还不将这些收了，再去拿我的面盒来”琴丝倒站着不动了，嘴里只：“大*要哪一个？我是不敢再枉动了，白费了些力气”

妆扮已毕，最后琴丝将一支金蝶蝶须嵌珍珠蜂恋金簪端端正正地在宁娥发间，宁娥看了镜中人一，又急忙将光移开，那人是谁？着月白衫，竟不能相识。

案几晃了一下，遂平稳下来。

宁娥摇摇，又看看床上那件月白地莲金鱼纹暗纱褙，慢慢开：“要不，还是这件？大爷喜清淡些的，且又在暑天，穿那正红的，只怕太过闹，这个颜望着倒凉快得很。”

宁娥将两件衣服再细看过一遍，最后开：“就穿那月白的，大天的，穿那么闹什么，旁人见了，嘴上不说，心里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

琴丝大不以为然，开：“这如何使得？这原是大小的样，大*不过图新鲜，一样了一件来，到底也没穿过一次，今儿大好日，怎能穿这个？”

书桐将那香拈起，准备替宁娥挂于裙边，宁娥忙伸手拦：“大爷是不香的，你忘了？”

拢香院里，琴丝正满心喜地伺候宁娥更衣，宁娥将家常衣服换下，给一旁的书桐，又看了看琴丝手中的正红牡丹纹暗纱长褙，脸犹豫又带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