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说“你已说明了来意，我也赞同，多年前在你正在演唱会场我接近了你，你朝我走过来时我第一次面对你，这些对我都是危险的诱惑。你还用你的建议来引诱我，这同样很危险，因为正如你我都清楚的那样，我只是个人。”

我仰靠在椅背上，有洋洋自得，翘起一条，把脚后跟儿踩那张旧椅的革椅面。“我喜人们有怕我，”我耸耸肩说“不过你要讲给我听在里约内卢的经历。”

“你为什么不能想去就去呢？”我问他。我突然对他产生烈的怜，想保护他。“敦的那些问僚当然不能阻止你去。再说你又是他们的老板。”

他又没有上回答我的问题。他正用他那双又大又凸的黑睛盯着我，并显然在全方位地考虑这个问题。他脸上的皱纹——额上的浅沟、角旁的细线和嘴周围的褶——突了他这和蔼与开朗的表情。此人上没有丝毫的酸臭味，但在乐观开朗的外表下却隐藏着郁和不幸，而且夹杂着贯穿他漫长一生的刻忧虑。

“是的，”他上说，边微笑边睁大了睛。“正是这样，尽我确实认为你不会伤害我。”

是吗？这我在阿姆斯特丹就清楚了。你是除非万不得已才待在泰拉玛斯卡。我并不是在把你疯，但是我一直在起着很坏的影响，不是吗？”

“解释给我听听。我还以为你一直是这个教派的心，它是你的全生命呢。”

我恨自己不能读懂他的心思，捕捉不到丝毫他的忽明忽暗，或隐或现的弦外之音。

“怎么会呢？”

我又微微耸了一下肩。“听说过一两次，”我回答。“我得去那儿一次，也许不久就去。”我的脑海里闪现南洲的那些城市，她的带雨林和亚逊河域。是的，我很渴望这样一次冒险，而驱使我戈沙漠的绝望情绪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我很兴自己仍然活着，并且悄悄地拒绝羞愧。

他非常仁慈宽厚地笑了。“是的，他们阻止不了我。”他说。“全看我自己是不是有力，既指心理上的，也指力上的。不过这样就扯太远了。我原想告诉你在里约发生了什么的，也许这才是正题吧，我也不知。”

“哦，是的，

“你想去西，财务上总是不成问题的吧。”

“在那儿我直接面对众神的宗教，”他说。“嵌多布雷。你知这个词吗？”

我没有答覆，但心里明白，他认识我本明摆着就是一危险。他一定是很喜这危险。我曾以为对于危险他抱着一学者的天真，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呵，我要是能再见到里约内卢就好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轻轻说。“当然，它现在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是个天大楼林立、豪华饭店栉比的世界。不过我还是很想再见到那弯曲的海岸，那圆锥形糖块山，还有立在科尔可瓦多之上的耶稣基督雕像。我不信地球上还有比它更令人撩的地区。我怎么会白白荒废了许多年而没有再去一趟里约内卢呢？”

“别欺骗自己，”我猛然说。“你要知你确实在自欺欺人。你在犯下那条古老的罪行。你信你所见到的东西。可是我和你所见到的不一样。”

“知我为什么成为泰拉玛斯卡的一员吗？”他问。“和学问毫无关系。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给局限在这个地方整天翻文件，把档案输电脑，向全球发传真。和这些本无关。我来这儿先是开始了另一次狩猎探险，不妨说是一条新战线，就是到遥远的西。我就是在那儿发现神秘学，在里约内卢的那些狭小弯曲的街上。其中每分都好像和我当年捕猎老虎一样刺激和危险。正是这危险引了我。至于我为什么总是离危险很近，这我也不清楚。”

“莱斯特，这局面迟早会现，”他终于开说。“我不再当个好会长是有原因的。这局面迟早会现，对此我有相当把握。”

他摇了摇。“对泰拉玛斯卡来说，我始终是这个职位的不适宜候选人。我已经提过我在印度度过青年时代。我本可以就那样生活下去的。我不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学者，从来不是。不怎么说，我在这场游戏中就像是个浮士德。我老了，可是还没有揭开宇宙中的秘密。丝毫没有，我年轻时还以为揭开了呢。当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幻像时，当我第一次认识一位女巫时，当我第一次听到一个灵的声音时，当我第一次召唤一名灵并让他我的旨意办事时，我真以为自己已揭开宇宙的秘密！但实际上本没有。那本算不了什么。这些都是地球上的或世俗的东西…世俗的秘密。也是我无论怎样努力也揭不开的秘密。”他顿了一下，好像想再说些什么，专门调某一，可是接着他只是举起酒杯，心不在焉地喝着，这次没有扮鬼脸，因为那显然只是今晚喝第一酒时的反应。他盯着酒杯，用细颈酒瓶再把它斟满。

“哈，你过来瞧瞧。我看上去像个天使，但我不是。自然界的那些古老法则包许多像我这样的怪。我们丽得像斑蛇和斑纹虎，而实际上我们确是无情的杀手。你确实在让睛欺骗你。但是我不想和你争论。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你在里约内卢了什么？我很想知。”我说这些话时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楚。我想说，假如我无法把你当成我的血鬼同伴，那就让我把你当凡人来了解吧。这想法使我到一阵轻微但明显的兴奋，现在我俩就坐在一起，同以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