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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道。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便如一阵飓风般消失了。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穿过空旷的房间。
我知道他一定是使用了全速。我匆匆追逐着他,但只见卧室的门在我面前紧闭,我伸手去攫住门销,但他却先我一步,将门锁闩得紧紧。
“主人,让我进去。”我哭叫道“是你让我去,我才去的。”我在门前转来转去,要破门而入似乎是不可能的。我于是扑在门上,拳打脚踢。“主人,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妓院,是你要我去做这可恶的差事。”良久,我坐倒在门前,背倚着门,流泪悲泣,嚎啕痛哭。他直等到我哭完。“去睡觉,阿玛迪欧,”他说。“我的怒气与你完全无关。”不可能。他说谎!我勃然大怒,感到倍受屈辱,我深受伤害,浑身冰冷。整栋房子都是这样的寒冷,该死的寒冷啊!“那么就请您为了我安静祥和起来,阁下!”我说“打开这扇该死的门。”“去和其他人睡在一起,”他静静地说“你是属于他们的,阿玛迪欧。他们才是你的爱人。他们是你的同类。不要再来寻求魔怪的陪伴。”“啊,魔怪,这就是你吗,阁下?”我轻蔑地反驳。“你,一位和贝利尼与蒙太戈纳一样杰出的画家,精通各种语言的学者,还有着无限的仁爱与无边的忍耐。魔怪!魔怪就是这样的吗?为我们提供遮风避雨的屋顶,每日供养我们神祉才能享用的珍馐。啊,是的,魔怪。”他并不做答。我被更深地激怒。我走下楼去,从墙上拿下一把巨大的战斧。这栋房子里面陈列着不少武器,我平时却很少留意。那么,现在是时候了,我想着。我受够了这冷漠,我再也不能忍受,再也不能。
我走上楼去,举起战斧砍向房门。它劈开了薄脆的木头,击碎了精心彩绘的嵌板,陈旧而美丽的漆绘红黄玫瑰纷纷斑驳脱落下来。我拨开残屑,继续向房门猛砍。
这一回门锁断开了。我一脚踢开破碎的门框,它一下就倒了下去。
(以下为回音翻译)难以置信,他竟然就坐在他的大橡木椅上直直地看着我。他的双手紧抓着两边的狮头扶手。他身后巨大的床上金丝绣锦的华盖若隐若现。
“你好大的胆子!”他说。霎那间他已站在我的面前,拿走我的斧子,轻而易举地一扔便使它砸破了对面的墙壁。然后他提起我向着大床丢去,整张床都颤动了,包括华盖和床帐。没人可以把我扔这么远,除了他。我手足飞舞地掉落到枕头上。
“卑鄙的禽兽!”我说。边转过身来倚着左边得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单膝弯曲着,怒瞪着他。他背对着我站立着,然后渐渐走近那扇因为开着而没有被砸坏的房间内门。突然他停了脚步转过身来,脸上起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噢,我们干吗要为这天使般的缘由发这么大脾气。”他和善地说。“如果我是天使,”我说道,从床沿边退回“就在我的背后画上一对黑色的翅翼。”“你竟敢砸下我的门。”他的双臂折叠着“我有没有必要告诉你,我无法忍受你或是任何人作出这般行为。”他抬起双睫凝视着我。“你折磨我。”我说。“喔,真的吗,何时起,以什么法子折磨你了?”我想要大声叫喊出来:“我只爱你。”可说出的话却反而是:“我憎恨你。”他无可抑止地大笑起来,然后垂下头,边注视着我边用手指在下巴上搔着,接着他便将伸开手来,指间噼啪作声。我听见后面的房间里传来瑟瑟响声,立即怔住了。
我看见长长的教鞭沿着地板滑动,仿佛有一阵风把它传来似的,然后它扭转着从地面升起,落在了他等在空中的手上。
他身后的内门砰的一声关了,门闩在金属的敲击声中啪嗒合上。
我向床的内侧退去。
“鞭打你一定会是件舒服事。”他说道,惬意地笑着,眼中的神情几乎天真起来“你可以把它记作另一次人生体验,就和你与你那位英国贵族在一起龙腾虎跃时的感受差不多。”“那就动手,我恨你。”我说“我明明是个男人了,可你偏偏要否认。”他看起来高傲文雅却一点也不滑稽。他向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脑袋,脸朝下地把我扔回床上。
“魔鬼!”我说。“是主人。”他平静地回答。我感到他的膝肘按在我背脊后狭小的部分,鞭子便径直地向着我的股腿落下来。除了风尚流行的薄长袜外,我自然什么也没有穿,所以我的肤体几乎就完全是赤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