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翻译：星云

夜se降临，天穹的暗黑帷幕缓缓垂落下来，覆盖在我的奄奄病疴与chao郁的房间之上。繁星点点，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就在那玻璃的城市，光芒闪烁的高塔上方，它们也曾这样灿烂地闪耀。我半醒半睡，心中满溢了宁馨与赐福的幻景，gan觉到群星在对我歌唱。所有的星星都发chu微弱而璀璨的歌声，无论它们置shen星座，或是边远的地方，宛如一曲宏大的合唱。炽烈燃烧的天ti在内bu悸动着彼此应和，辉煌壮丽的光痕旋转，在这大宇宙之中灿烂地jiao相呼应。

在此之前我那凡尘的耳朵从未听过如此的声音。但弃绝人世的人绝不可能听到这轻盈透明的音乐，这至高的和谐与huan庆的jiao响。

啊，吾主，汝即音乐，此曲实乃汝之纶音。唯汝至上和谐之旋律永不困扰。汝缔造此完mei之曲调，以汝莫测非凡之心意净化彼芸芸俗世，令卑微凡尘诸事瞬间归于无形，臣服于汝圆满至高之mei善光辉。

这便是我的祈祷，我全心的祈祷，古雅的词句自然而亲切地从我沉眠的shenti里liu淌而chu。

请与我同在，你这至mei丽的星辰啊。我祈求着，永远不必令我探索这溶合的光明与旋律的奥秘，且让我只是彻底而盲目地投shen其中。

群星无限地扩展，散发chu清冷恢弘的光辉。夜晚的黑暗渐渐消隐，我面前完全是一片宏大高贵而毫无来由的炽光。

我微微地笑了。为了gan知这个笑容，我用盲目的手指摸chu2着嘴chun。那光愈来愈亮，愈来愈近，仿佛是一片光明的海洋。我gan到一zhong伟大的，拯救般的清凉抚遍全shen。

“不要消逝，不要远去，不要将我遗弃。”我悲苦地低yin，把疼痛的tou颅沉没在枕tou当中。但时间已过，那宏伟的光明必须消逝了，此刻只有灯烛平凡的火苗，闪烁在我半阖的yan帘。此刻我必须睁开yan睛，看着床前暂且被幽微烛火照亮的yin暗，以及诸如此类的琐细平凡：我右手里握着一条玫瑰念珠，它有着红宝石的珠粒和黄金的十字架；我的左手边是一本打开的祈祷书，书页被和风chui着微微起伏，仿佛被镶嵌在木框里平hua的绸缎。

四下里静谧祥和，这平凡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爱。可是他们都到哪里去了？我那可亲的，天鹅般优雅的护士呢？我那些伤心liu泪的伙伴们呢？难dao夜晚已使他们疲倦入眠？所以我才要对这安静独chu1的清醒片刻格外珍惜吗？我的tou脑里渐渐涌上千百zhong栩栩如生的回忆。

我睁开双yan。他们都走了，只有一个人还坐在我的床前，用梦幻而缥缈的yan神俯视着我。那对冰蓝se的瞳眸比夏日的晴空还要浅淡，当它们冷淡漠然地投she1在我shen上的时候，其不同侧面仿佛折she1着光影。

我的主人就在那里，双手jiao叠在膝上，看上去完全如陌生人一般，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那庄严如镌刻般的神情。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异常凝肃的表情仿佛要一直持续到永恒。

“真无情啊！”我低声说。“啊，不，不。”他说dao，他的嘴chun纹丝不动。“但是再给我讲一遍你的故事吧，把那玻璃的城市说给我听。”“啊，是的，我们刚才曾经谈起那个，对不对，我们曾经说到那些牧师，他们说，我必须回去。还有那些古旧的图画，它们如此古老而异常mei丽。不是人类双手可以创造的事wu，你知dao吗，是那zhong力量假借了我，它通过我来显现自shen，我只得执起画笔，发现着圣母与圣徒们的形容。”“不要忘记那些古老的形式吧，”他说。再一次的，他的嘴chun没有发chu声音，但我却如此清晰地听见，正是他的声调与音se，像任何正常人的声音一样穿透我的耳mo。“形式总会改变，今日的真理无非明朝的迷信，但在那古老的戒律中总是yun育着崇高庄严的内容。那是永不枯竭的纯净。但是你再说一遍那玻璃的城市给我听罢。”我叹息了。“你也和我一样见过熔铸的玻璃，”我说“它们刚刚从熔炉里面被取chu来的时候，是明亮而炽热的，悬挂在铁杆上，熔化yu滴，这样艺术家们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