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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把他放开。他靠着墙,脑袋歪向一边,帽子在脚边落下。他死了。
她站着低头看他。我看见鲜血已经在她体内起了作用。它让她身体发热,加深她的肤色,让她的嘴唇更加鲜红。她扫lr我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跟我在她房间里看到的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我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她。她带着一种奇怪的惊讶低头看着她的猎物,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她所看见的事实。她的头发又打起了卷,我帮她把它们拨到脑后。
她跌进我的臂弯。我扶着她离开了这个猎物。她回头看了一两眼,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望。
“今晚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们应该回家,回到塔里去了,”我说。我想让她看看那些财宝,我想和她呆在一起。如果她因为这些不高兴的话,我还可以抱住她,安慰她。她又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抽搐,那么现在她可以回到火炉边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我还不想走,”她说道。“你向我保证过,疼痛不会持续太久的。我想等它过去以后,还在这里。”她抬起头看看我,露出一丝微笑。“我是到巴黎来长眠的,不是吗?”她低声说。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分心:那个裹在灰色斗篷里的死人,在小水塘上闪烁的天空,还有飞跃上附近一堵墙的猫。鲜血在她体内流淌,发热。
我抓住她的手,强迫她跟我一起走。“我必须得喝点东西,”我说。
“是的,我看出来了,”她低声说。“本来是应该你去对付他的。我本该想到这点…
你是个绅士。”
“饥肠辘辘的绅士。”我微笑着说。“我们还是不要费力发明什么魔鬼的礼节吧。”我大笑着。我本来是想吻吻她,可是突然就分心了。我紧紧攥住她的手。
从遥远的无辜者墓地那个方向,传来了那个存在的声音,跟以前一样强烈。
她和我一样静静地站着,慢慢地把头歪向一边。她耳后的头发垂了下来。
“你听见了吗?”我问。
她抬眼看看我。“这是另一个!”她眯起眼睛,又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逃犯!”她大声说。
“什么?”逃犯,逃犯,逃犯。我感到一阵眩晕,想起了梦中的某些碎片。但是我无法思考。为了她而思考已经让我伤痕累累。我必须要啜血了。
“它们叫我们逃犯,”她说。“难道你没有听见吗?”她又倾听了一番,但这时声音已经消失了,我们俩谁也听不见。我不确定是否听到了那清晰的悸动,逃犯,但似乎我确实听见了!“别去管它了,不管是什么,”我说。“毕竟,它始终都是跟我们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可是,即便我说着这话,我也知道它这次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我想离开无辜者墓地。
“它总是在墓地周围出没,”我嘟囔着“可能在别的地方它就无法很久的生存下去…”
我话音未落,就又一次感到了它的存在,而且散发出了我所感受过的最强烈的邪恶感。
“它在笑!”她低声说。
我琢磨着她。毫无疑问,她比我要听得清楚。
“向它宣战!”我说。“叫它懦夫!让它现身!”